灰的空眸微微弯了。
"好。"
------
思过崖。同日。夜。
石洞里。姜晚吟翻了个身。
"沈霜辞。"
"嗯。"
"你说花师姐看到传讯符会急成什么样?"
"……炸尾巴。"
"肯定炸。"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弯了。"她那个性子。一急就扇折扇。"
"然后灰会拦她。"
"灰拦得住吗?"
"拦得住。灰说'不急'。花无夜就听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勾着沈霜辞的袖口。
"你说——花师姐会不会觉得我们瞧不上青云宗的筑基丹?"
"她知道你瞧不上。"
"我倒不是瞧不上。是——"
姜晚吟想了想。
"我四百年前炼废的筑基丹。药气都比那个纯。"
"……你炼废的?"
"嗯。刚化形的时候。第一次炼丹。炸炉了。但丹胚没碎。捡出来一看。勉强能用。杂质比青云宗的下品还少两成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动了动。
"……你连炼废的都比人家好。"
"天赋异禀。"
"你少得意。"
"我没得意。我说事实。"
姜晚吟往沈霜辞肩上一靠。
"不过——被人栽赃偷自己瞧不上的东西。还挺有意思的。"
"有意思?"
"嗯。像有人诬陷皇帝偷铜板。"
沈霜辞的嘴角弯了。
"……你把自己当皇帝。"
"不当皇帝。当大师姐就行。"
暗金眸子在黑暗里亮着。
"等花师姐查清楚。等灰那边有消息。"
"然后——"
"然后我出去。当着全青云宗的面。"
"把真相摊开。"
"顺便告诉他们——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眯了。
"天品灵根不偷下品丹。"
"偷也是偷上品的。"
"但上品的不用偷。"
"自己炼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弯了。
"睡吧。"
"嗯。"
"明天再吃瓜。"
"……还有瓜?"
"那个粉衫女弟子。分赃不均。迟早闹。"
"你怎么知道?"
"我听到了。周师兄说一枚都不给她。"
"……你听力真好。"
"妖修。"
"对。忘了。"
姜晚吟闭上眼。暗金长发散在石枕上。
"沈霜辞。"
"嗯。"
"明天那个粉衫的要是来探视——"
"你想干嘛?"
"不干嘛。聊聊天。"
"……你又要演。"
"不演。这次说真话。"
"真话?"
"对。告诉她——'你背后的人。我看见了'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在黑暗里微微睁了。
"……你看见了?"
"听墙角听出来的。"
"……"
"妖修听力。没办法。"
沈霜辞的尾巴尖轻轻甩了一下。
"你真是——"
"睡吧。明天有戏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