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但得等皇城批了交接文书。"
"还有——"
白狐的茶杯端起来。挡住半张脸。
"回去之后。不许再叫媳妇。"
"那叫什么?"
"叫道侣。"
"道侣不够亲——"
"叫山神大人。"
赤狐的九条红尾巴全竖了。
"山神大人——!小的遵命——!"
白狐的茶杯扣在他脑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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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兽山脉。山神府。同日。
文书还没批下来。
赤狐蹲在门口。九条红尾巴晒着太阳。
白狐在里头批灵兽册。九条白尾巴铺了一案。
赤狐探头。
"媳妇——道侣。师祖出关了。你说她变什么样了?"
"不知道。"
"你说她会不会还跟以前一样——"
"闭嘴。批你的册子。"
"哦。"
赤狐缩回去。蹲在门口。红尾巴晃啊晃。
嘴里哼着小曲。
"山神大人——山神大人——今天批完文书我们回桃园看师祖——"
里头传来一声闷响。像砚台砸在桌面上。
"再唱一句。你睡山门外。"
赤狐的尾巴老实了。
但嘴角没老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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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不在。
但台阶上那颗干透的糖葫芦旁边。多了一封信。
沈霜辞捡起来。拆开。
「大师姐、师祖:
白狐赤狐在灵兽山脉当山神。编制挺好。但赤狐天天叫白狐媳妇。白狐天天抽他。
他们暂时回不来。皇城文书没批。
但赤狐说了。批下来第一时间回桃园。
他说要当着师祖的面叫白狐媳妇。
白狐说她打死他。
灰觉得。他们挺好的。
——灰(在南疆。魔渊入口。快了。)」
沈霜辞把信放下。
姜晚吟站在她身后。暗金眸子看着信纸。
"赤狐还是那样。"
"嗯。"
"白狐也是。"
"嗯。"
姜晚吟的嘴角弯了。
"没变。"
"百年了。就那俩没变。"
"花无夜变了。苏渺变了。无佐变了。皇城变了。中州变了。"
"就赤狐和白狐。"
"还在那叫媳妇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弯了。
"挺好。"
"没变。说明过得顺。"
姜晚吟转身往殿里走。
"等他们回来。"
"都回来。"
"桃园才算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