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狐狸不动了。
"呜。"
沈霜辞的手指停了。
"还有。"
不是问句。
小狐狸的六条尾巴慢慢收拢。把自己裹成一团。
沈霜辞等了很久。
然后她自己找到了。
前爪内侧。靠近腕骨的位置。有一道黑色的细线。
不是同命丝。比那个细。比那个浅。
是魔气。
吞进去的魔气。炼化了大半。但有一丝。卡在经脉末梢。化不掉。
沈霜辞的指尖碰上去。黑色的线微微跳了一下。
"……魔气没清干净。"
小狐狸的耳朵抖了。
"呜。"
"你说炼化了。你说顺着同命丝反杀之后全消了。"
"呜呜……"
小狐狸的爪子攥得更紧了。暗金眸子湿了。
沈霜辞没再问。
她把小狐狸整个裹进冰蓝尾巴里。裹得严严实实。
"没事。"
声音很轻。
"慢慢来。"
"没长齐的牙会长齐。没长出来的爪尖会长出来。天劫的灼痕——"
她低头。嘴唇碰了一下脊椎上那道淡金色的线。
"会淡的。"
小狐狸在她怀里抖了一下。
"呜。"
闷了很久。
"呜呜呜……"
沈霜辞的手一下一下顺着暗金毛。
"我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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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申时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风从桃林方向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但灰没吃糖葫芦。
"灰。"
"嗯。"
"大师姐哭了。"
"灰听见了。"
"在桃林里。很小声。但哭了。"
黑狐狸的耳朵压平了。
"师祖身上还有伤。"
"灰知道。"
"一直都知道。"
"尾巴根那块灰毛。灰第一天就看见了。"
"但灰没说。"
"因为师祖不让。"
"灰觉得——"
她拿起一颗糖葫芦。没咬。放在膝上。
"大师姐现在知道了。"
"全知道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大师姐不会哭很久。"
"因为师祖需要她不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