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栖川被噎住了。
小狐狸跳下沈霜辞的肩。落到地上。暗金妖力缓缓展开。不是杀意。是天劫淬过的威压。沉。重。像一座山压在胸口。
"化神期。九层天劫。"小狐狸仰头看着三个剑阁的人。暗金眸子里的光不冷不热。"你们剑阁四千年出过几个?"
没人敢接。
"我吞魔气是为了救人。渡劫是为了反杀魔族。"小狐狸的尾巴尖点了点地面。"你们倒好。人没见着。先扣一顶魔修的帽子。"
"谁传的?"
陆栖川的喉结动了动。
"中州……都在传……"
"中州传的。"小狐狸的暗金尾巴全部收拢。"皇城方向来的消息。周衍的余党还没清干净。你们不知道?"
三个剑阁弟子的脸色变了。
沈霜辞站在旁边。冰蓝尾巴垂着。没说话。但冰蓝眸子里的冷意比小狐狸的话还重。
小狐狸跳回她怀里。窝好。六条尾巴一盖。
"行了。看也看了。话也说了。"
"回去告诉你们阁主。"
"桃园不拒正道。但也不受冤枉。"
"下次再有人传我入魔——"
小狐狸从沈霜辞怀里探出头。暗金眸子对上陆栖川的眼睛。
"让他自己来。"
"我当面跟他说。"
陆栖川的额头渗出一层薄汗。抱拳。退了一步。又退了一步。
"……陆某受教。这就回禀阁主。"
转身走了。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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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人走远了。花无夜从桃树后面闪出来。
"师祖。你刚才那个'呜'——"
"闭嘴。"
小狐狸把脸埋进沈霜辞怀里。六条尾巴全盖上了。不给人看。
沈霜辞低头。手指轻轻挠了挠暗金狐狸的下巴。
"师姐。变回来吧。你这样我抱一天都不想撒手。"
"……那就别撒。"
闷闷的声音从尾巴底下传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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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夜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师祖变小狐狸了。"
"当着剑阁的人说的。'化形渡劫而已'。"
"那三个剑阁弟子脸都白了。"
"灰——师祖真的是魔修吗?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空眸微微弯了。
"不是。"
"师祖是妖修。渡的是妖劫。"
"但中州那些人不懂。"
"他们看见魔气就喊魔修。看见天劫就喊业障。"
"灰觉得——"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"下次再有正道来。"
"师祖还会变小狐狸。"
"因为抱着方便。"
"而且大师姐舍不得放手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紧了她的手。
"灰——大师姐确实没撒手。从申时抱到现在。"
"嗯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师祖今晚不化形了。"
"就这么窝着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