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师祖。现在怎么办。他们已经到山脚下了。灰说半个时辰就到。"

姜晚吟沉默了五息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不是冷笑。是那种——你越烦我我越高兴的笑。

"来得好。"

她松开沈霜辞的手。暗金尾巴从尾巴尖的纠缠里抽出来。一根一根舒展。

"正好。"

"我刚睡了一个多月。浑身酸。"

"来几个人。我活动活动。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搭上她的手腕。

"师姐。正道的人。不能全打。"

"谁说全打了。"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弯了。"打一个。留一个。放一个回去传话。"

"让他们看看。"

"什么叫渡了九层天劫的人。"

"什么叫他们嘴里的'魔修'。"

花无夜的九条白尾巴全竖起来了。

"师祖。我——"

"你回去。"姜晚吟指了指桃园方向。"守着。剑阁的人要是敢往里闯。不用请示。直接打。"

"苏渺呢？"

"苏渺在南疆。来不及。但青鬼门在中州有暗桩。让她放消息出去——"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
"就说桃园开门迎客。"

"来的。一个都别想走干净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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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午时末。
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仰着。
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
"灰。"

"嗯。"

"正道来了。剑阁。玄丹门。云栖寺。"

"说是探望。实际是试探。"

"还说师祖入魔。"

黑狐狸的耳朵压平了。

"灰——师祖生气了吗？"
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
空眸微微弯了。

"没生气。"

"师祖笑了的。"

"师祖一笑。就是要出事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
"来的那几个。"

"能站着回去的不超过两个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