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辞的手指覆上她缠在腰间的手。冰蓝妖力慢慢渗过去。凉的。安抚的那种凉。
"那我不走了。"
"不行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闷在她肩窝里。"说好出去的。不能怂。"
"那——"
"你换一件。"
"换什么?"
"换件道袍。"姜晚吟终于抬起头。暗金眸子红了一圈。"这件领口太大。胸口露太多。"
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冰蓝道袍的领口确实松了半寸。
"……师姐。这是正常领口。"
"不正常。"姜晚吟的手从她腰上松开。但尾巴还缠着。"换那件高领的。我上次给你缝的那件。"
"那件袖子太长——"
"袖子长怎么了。挡风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冰蓝眸子里有什么东西软了。
"好。换。"
她转身往回走。冰蓝尾巴尖勾了一下暗金尾巴尖。
姜晚吟站在山门口。看着她走回去的背影。
暗金尾巴一根一根慢慢松开。
"快点。"
"知道——"
沈霜辞的声音从走廊里飘回来。
姜晚吟靠在山门石柱上。抬头看了一眼天。
暗金眸子里的红退了。但攥着石柱的手指关节还是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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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师祖把大师姐扑回来了。"
"说不走了。然后让换道袍。然后大师姐换了。又出来了。"
"现在两个人站在山门口。谁都没动。"
黑狐狸的耳朵转了转。
"灰——师祖舍不得?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空眸微微弯了。
"嗯。"
"灰早就知道。"
"师祖说'死了你怎么办'的时候。心跳快了三倍。"
"但大师姐没慌。因为大师姐也怕。"
"两个人都怕。但都不说。"
"就换件道袍。像小孩子出门前妈妈让加件衣服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那她们还走吗?"
灰嚼着糖葫芦。
"走。"
"但会走得很慢。"
"师祖会一直牵着大师姐的手。"
"尾巴也会一直缠着。"
"走到天黑都不松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