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姜前辈!!你终于——"
她冲到三步外刹住。折扇差点甩出去。
因为姜晚吟正在喝一碗蜜灵果羹。安安静静的。像个正常人。
"……你看起来不像渡了九层天劫的人。"
"我像。"姜晚吟抬了抬眼皮。"你像见了鬼。"
"我闭关出来天都变了。现在你又睡了一个多月。我——"
"你炼虚冲过去没?"
花无夜的折扇合上了。
"……没有。"
"那就去练。"
"我——"
"三十七天。"姜晚吟放下碗。"我睡了三十七天。你炼虚期卡了多久了?"
"……八十多年。"
"八十多年。"姜晚吟嗤笑。"我四百年前化神。你八十多年冲不上去。丢不丢人。"
花无夜的九条白尾巴炸了。
"你——你四百年前是什么怪物——"
"正常水平。"
"放屁!"
"滚去练。"
花无夜攥着折扇。嘴唇动了动。最终没说话。转身往外走。走了两步回头。
"姜前辈。"
"嗯?"
"下次别睡那么久。"
"看心情。"
花无夜的折扇甩开。白衣一晃。人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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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未时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面前摆着一小堆糖葫芦。三十七颗。有些已经干瘪了。有些被黑狐狸啃掉了半边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嘴里还叼着半颗。
"灰。"
"嗯。"
"师祖醒了。"
"睡了三十七天。比上次多十二天。"
"大师姐瘦了。但没瘦死。"
"花师姐冲进去了。被骂了。正常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糖葫芦要不要收?"
灰拿起一颗还算完整的。嘎嘣。
"不收。留给黑狐狸。"
"反正师祖醒了。"
"桃园又活了。"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空眸看着前方桃林。
蜜灵果树的新芽冒出来了。焦黑的枝干上。嫩绿的小叶子一片一片。
"灰觉得——"
"师祖睡够了。就该干活了。"
"七个大乘。皇城周衍。青鬼门的报。"
"一堆事。"
"但今天——"
她又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今天先不管。"
"让师祖养一天。"
夜风还没来。午后的桃林安安静静。阳光透过新叶洒在石阶上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灰等了三十七天。"
"不差这一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