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佐的九条白尾巴轻轻搭在她肩上。
"花师姐。你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"
"还有谁不知道?"
"公主。但公主在练筑基丹的后续功法。也没空。"
"还有黑狐狸。但黑狐狸跟灰在一起。灰全知道。"
"还有……"无佐想了想。"灰全知道。所以不算。"
花无夜站起来。拍了拍白衣上的灰。
"行。我去找姜前辈。"
"师祖在主殿。和大师姐在一起。"
"我知道是道侣了——别用那种语气——"
无佐的九条白尾巴弯了。
花无夜提着碎了一根扇骨的折扇。往主殿走。
走到门口。她停了一步。
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。
姜晚吟靠在紫檀椅上。六条暗金尾巴垂着。颜色回来七八成。沈霜辞坐在旁边。冰蓝尾巴搭在她肩上。
花无夜站在门口。白衣。散头发。手里攥着破扇子。
"……姜前辈。"
姜晚吟抬了抬眼皮。暗金眸子扫过来。
"出关了?"
"出了。"花无夜咽了口唾沫。"听说我闭关的四十九天。中州变天了。"
"还行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没变天。就是渡了个劫。杀了两个人。封了一个人。"
"……就这?"
"就这。"
花无夜的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。
"那……我炼虚期没冲过去。瓶颈卡着。姜前辈能不能——"
"不能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"自己练。"
"……哦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花师妹。先去洗个澡。你身上全是闭关的灰。"
花无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白衣已经变成灰衣了。
"……行。"
她转身往外走。走了三步。回头。
"姜前辈。"
"嗯?"
"下次渡劫。叫我一声。"
"你看得懂九层天劫?"
"看不懂。但我想看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弯了一下。
"行。下次叫你。"
花无夜的嘴角终于弯了。提着破扇子往偏房走。
白衣在走廊里一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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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夜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花师姐出关了。"
"四十九天。炼虚没冲过去。"
"出来之后发现天劫也渡了。魔族也灭了。师祖和大师姐的事也定了。"
"全错过了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花师姐会不会难过?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不会。"
"她刚才笑了。"
"虽然嘴上说'我闭了个什么关'。但尾巴在摇。"
"灰听得见。她的心跳很快。但不是怕。是兴奋。"
"她在想下次师祖渡劫她要站在什么位置看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紧了她的手。
"灰——那灰呢?灰什么都知道。"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灰一直知道。"
"灰不急。"
"花师姐错过了。但灰在。"
"灰听着。灰看着。灰记着。"
"等花师姐下次出关。灰讲给她听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蜜灵果的甜里带着一丝焦味。
天劫烧过的味道。慢慢散了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花师姐说'下次叫我一声'。"
"灰觉得——"
"下次不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