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道侣之间的位置。你也敢指路?"
墨岐的瞳孔缩了。
他终于听懂了。
不是功法的问题。不是命锚的问题。不是魔族正邪的问题。
是那个位置。
是沈霜辞的心口。
是姜晚吟的道侣。是双生契绑定的那个人。
那个位置。他指了路。
他教枯冥往那里打。
沈霜辞站在旁边。冰蓝尾巴没有炸。没有动。只是冰蓝眸子看着地上的墨岐。
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因为从姜晚吟开口说"道侣之间的位置"开始。他就已经是了。
"墨岐。"姜晚吟站起来。居高临下。"你刚才问我想怎样。"
"我想让你下去陪他。"
墨岐的喉咙里挤出一声。
"你……你要杀我……"
"不是杀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甩。"杀太便宜了。"
"枯冥魂飞魄散。连轮回都没进。"
"你下去。陪他。"
"不是死。是比死难受的东西。"
她转头看苏渺。
"青鬼门第七部。《吞魂诀》。你练到第三层了吧?"
苏渺的青衫微微一动。"第三层。吞魔气。留残魂。"
"留残魂。"姜晚吟嗤笑。"正好。"
"把他修为抽干。经脉封了。但魂留着。"
"然后——"
她低头看墨岐。
"送他去十万大山枯冥碎魂的地方。"
"让他待着。"
"魂在那儿。肉身在那儿。枯冥的残念在那儿。"
"他看得见。听得见。但动不了。说不出。"
"永远。"
墨岐的脸终于白了。不是吓的。是空了。
"你……你这是……"
"以眼还眼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收回来。"他打我道侣的命门。我封他的命。"
"下去陪他吧。"
苏渺上前一步。青色丝绦从袖中飞出。缠住墨岐的脖子。不勒。就搭着。
"走。"
墨岐被拖起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。
姜晚吟已经坐回椅子上了。
沈霜辞站在她旁边。冰蓝尾巴尖搭在她肩上。
两个人没看他。
像他不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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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夜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前方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墨岐被抓来了。"
"师祖让他下去陪枯冥。"
"不是杀。是封修为。留残魂。送到枯冥碎魂的地方。"
"永远待着。"
黑狐狸的爪子轻轻抠了抠她的裙摆。
"灰——为什么不直接杀?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因为枯冥魂飞魄散了。杀了墨岐。他下去找不着人。陪谁?"
"师祖让他活着陪。"
"看得见。听得见。动不了。"
"比死难受。"
"而且——"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"师祖在给剩下的七个大乘看。"
"看碰她道侣的下场。"
"一个魂飞魄散。一个永世封魂。"
"谁还敢动大师姐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紧了她的手。
"灰——那七个大乘听见了吗?"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听见了。"
"十万大山深处。有三个心跳停了。"
"不是死了。是吓停了。"
"还有四个在跑。"
"但跑不掉的。"
"青鬼门三百七十一口。全在找。"
"灰觉得——"
"最多三天。"
"一个都跑不了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蜜灵果的甜里带着一丝血腥气。
很远。从南疆方向飘过来的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师祖说了。"
"'谁叫他打的。偏偏打那个位置。'"
"灰觉得——"
"大师姐的位置。中州没人敢碰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