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吟的下巴从沈霜辞头顶挪开。低头。
额头抵着额头。
鼻尖碰着鼻尖。
暗金眸子对上冰蓝眸子。
"下次。"姜晚吟的声音哑了。"再有人碰你胸口那个位置——"
"你不用动手。"
"我杀他全家。"
沈霜辞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"……你上次说'下次换我上'。"
"改了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不换了。"
"你的命是我的。"
"我的命也是你的。"
"谁动谁死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弯了。
她闭上眼。
额头抵着姜晚吟的额头。
"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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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师祖醒了。"
"抱着大师姐。"
"在榻上。从卯时抱到现在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师祖说'道侣之间才弄的'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嗯。双生契。管命的那种。"
"也是道侣契。"
"正统修真界。双生契只有道侣才结。"
"师祖和大师姐四百年前结的。那时候还没封山。"
"但桃园没人提。因为不需要提。"
"大家都知道了。"
黑狐狸的爪子轻轻抠了抠她的裙摆。
"灰——那枯冥——"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枯冥死了。"
"魂飞魄散。"
"因为他碰了不该碰的位置。"
"师祖说的。'碰我道侣的代价'。"
"灰觉得——"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"剩下的七个大乘要是听见了。"
"应该会缩在十万大山里不敢出来。"
"因为师祖护短。"
"护起来要命的那种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蜜灵果的甜里带着一丝天劫烧过的焦味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灰不急。"
"师祖抱着呢。"
"抱够了才会起来。"
"起来就该拆皇城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