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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五日后。
灰坐在当来阁门槛上。空眸看着前方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第五天了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没咬。
"师祖用魔道功法吞了大师姐经脉里的魔气。"
"魔气进了师祖的体内。"
"大师姐活了。但师祖——"
黑狐狸的爪子抠紧了她的裙摆。
"灰——师祖怎么样?"
灰把糖葫芦放进嘴里。嘎嘣。
"昏迷了。"
"五天。"
"六条尾巴的颜色还没回来。从黑变灰了。没变回暗金。"
"魔道功法伤了本源。精血亏了。"
"但人活着。"
"大师姐守了五天。冰魄养回来了七成。经脉的裂痕合了。但魔气的余毒还在。需要时间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师祖什么时候醒?"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快了。"
"今天或者明天。"
"灰听得见。师祖的呼吸稳了。心跳慢了。但在回来。"
"尾巴的颜色在一点一点回来。"
"从灰变暗金。需要时间。"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"大师姐五天没合眼。"
"坐在榻边。冰蓝尾巴盖着师祖的手。"
"不让人碰。不让灰喂糖葫芦。不让无佐换毛巾。"
"自己来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紧了她的手。
"灰——那魔族呢?"
灰拿起一颗新的糖葫芦。
"跑了。"
"墨岐和枯冥。从密室暗道跑了。"
"周衍醒了。在桃园偏房关着。"
"十七块牌位碎了十四块。还剩三块没找到。"
"但灰不在乎那些。"
"灰只在乎师祖醒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五天了。"
"师祖第一次睡这么久。"
"但灰不急。"
"师祖说了——'活着就行。'"
"活着。就会醒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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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殿。同日。夜。
沈霜辞坐在榻边。冰蓝尾巴垂着。尾巴尖搭在姜晚吟的手腕上。
姜晚吟躺在榻上。红色道袍换了一件干净的。六条尾巴灰扑扑的。颜色没回来。但尾巴尖微微动了一下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猛地睁大。
"师姐?"
姜晚吟的眼皮颤了颤。
黑色的瞳孔在慢慢褪。露出底下暗金的底色。像日食过了。光一点一点回来。
"……水。"
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沈霜辞的手在抖。她拿起榻边的杯子。递到姜晚吟嘴边。
姜晚吟喝了一口。呛了。
"慢点倒——"
她睁开眼。暗金和黑色混在一起。还没完全分开。
"几天了?"
"五天。"沈霜辞的声音在抖。"师姐。五天了。"
"五天……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动了动。灰扑扑的毛慢慢蓬起来。"够睡了。"
她抬头看沈霜辞。
冰蓝道袍换了新的。脸色还是白。但眼睛里有光了。
"你没死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命真硬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颤了一下。
"师姐。你用魔道功法——"
"闭嘴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抽了她一下。没力气。软的。"再提这事我弹你脑门。"
沈霜辞低头。冰蓝眸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"……嗯。"
"五天没吃东西吧?"姜晚吟的鼻子动了动。"去给我拿蜜灵果。"
"好。"
沈霜辞站起来。走了两步。回头。
"师姐。"
"干嘛?"
"……别再那样了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停了半息。
"哪样?"
"用魔道功法。"
"……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知道了。"
她闭上眼。
"下次换你上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弯了。
"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