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禁军统领。户部尚书。礼部侍郎。全是我的人。"
"你碎了七块牌位。我还有七十块。"
"在宗庙。在金光寺旧址。在剑阁地牢。"
"你找不完的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收回来。贴着后背。
她拿起案上的铜炉。翻过来看底部。
底部刻着一行小字。
"周衍之魂。锚于内阁大印。"
"大印不毁。周衍不死。"
"大印毁了——"
她抬头。暗金眸子直直盯着周衍。
"大印在哪?"
周衍笑了。
"你猜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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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前方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师祖在内阁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知道。内阁大印。"
"周衍的魂锚在大印上。"
"大印是皇权的象征。内阁摄政的凭证。"
"毁了大印。周衍就死了。"
"但大印在——"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在皇城正殿。龙椅底下。"
"先皇驾崩前。把大印封在龙椅的暗格里。只有继位的新帝能打开。"
"但新帝的位子空着。"
"内阁摄政。大印由次辅代管。"
"周衍把魂锚在大印上。等于锚在皇权上。"
"只要皇城还在。他就死不了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紧了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那怎么办?"
灰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"等。"
"师祖会想到的。"
"师祖聪明。"
"但灰——"
她拿起一颗新的糖葫芦。没咬。
"灰觉得周衍还有后手。"
"他说还有七十块牌位。"
"宗庙。金光寺。剑阁地牢。"
"那些牌位锚的不是他自己的魂。"
"是别人的。"
"他拿别人的命当盾。"
"师祖要毁大印。他就碎那些牌位。"
"一个换一个。"
"皇城的人命——"
灰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"够他换很久的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
蜜灵果的甜里混着一丝说不清的味道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但灰知道一件事。"
"周衍怕师祖。"
"他若不怕。不会把魂锚在大印上。"
"锚在皇权上。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挡不住。"
"他在赌。"
"赌师祖不敢毁皇城。"
"赌师祖不敢让皇权崩塌。"
"但师祖——"
灰的空眸微微仰着。对着月光。
"最不怕的就是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