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慧觉被毒死。是内阁的人递的药。"
"慕长风被困。是内阁的人锁的门。"
"千鳞教能进皇城。是内阁的人开的门。"
"假皇帝能坐上龙椅两年。是内阁的人默许的。"
"一切——"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都连着。"
"一根线。"
"从四百年前。牵到现在。"
"线的这头是井底的大皇子。"
"线的那头——"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"在皇城内阁的大堂里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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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殿前。同日。丑时。
姜晚吟坐在竹椅上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面前摆着那三包零嘴。吃了一半。
沈霜辞站在她旁边。冰蓝尾巴微微绷着。
"师姐。灰说的——"
"我听见了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戳着一颗核桃酥。没咬。
"内阁。"
她把核桃酥放下。
"四百年前的内阁首辅早就换了三任。"她嗤了一声。"现在摄政的是谁?"
"内阁次辅。周衍。"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起来。"花无夜传回来的消息。周衍是摄政大臣。代行皇权。"
"周衍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一根一根数着。"什么来头?"
"寒门出身。四十年前进的翰林院。三十年前升的礼部侍郎。二十年前入的内阁。"
"四十年——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"四百年前的事他不可能知道。"
"但他能拿到命档。"沈霜辞的声音冷了。"内阁有权调阅皇族宗谱和命官名册。四十年前的事查得到。四百年前的事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宗庙里有记录。"
"宗庙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炸开。"宗庙的守碑人是谁?"
"……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僵了。
"守碑人是慧觉的师弟。慧觉死后。由他接任。"
"但他——"
"他也在金光寺。"姜晚吟的声音沉了。"千鳞教渗透了金光寺。慧觉被毒死。他的师弟——"
"有没有可能也被渗透了?"
沈霜辞没说话。
冰蓝尾巴尖微微发抖。
"霜辞。"
"嗯。"
"明天去皇城。"姜晚吟站起来。红色道袍的暗金滚边在月光下亮得刺眼。"不查猞猁妖了。"
"查内阁。"
"查宗庙。"
"查那条线。"
沈霜辞点头。冰蓝尾巴收拢。
"好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甩。拿起那包没吃完的蜜饯。
"灰这丫头。"她咬了一颗蜜饯。酸得眯了眯眼。"眼睛看不见。比谁都看得清楚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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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前方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师祖和大师姐去皇城了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知道。"
"灰告诉他们的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你早就想到了?"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灰一直知道。"
"从假皇帝来的那天就知道。"
"三千人。千鳞教。南疆。皇城。"
"太巧了。"
"全挤在一起。像被人安排好的。"
"安排的人不在南疆。"
"在皇城。"
"在最高处。"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"灰看不见。"
"但灰听得见。"
"线头在哪儿。灰听得见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明天就知道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