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跑了。"
"牌位碎了。他知道藏不住。跑了。"
------
福寿斋。柜台前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扫过台面上的刨花。
"你刻了四百年牌位。"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头。"工钱拿了不少吧?"
"仙子饶命——小老儿不知道那些名字是——"
"行了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不杀你。"
她转身往门口走。
"霜辞。走。"
沈霜辞跟上。冰蓝尾巴从门槛上掠过。
走了两步。姜晚吟停了。
"等等。"
她回头。暗金尾巴尖指向柜台角落里的一筐零嘴。
核桃酥。桂花糖。蜜饯。用油纸包着。码得整整齐齐。
"你这儿倒挺全。"
老头抬头。一脸茫然。
"仙子……要?"
"要。"姜晚吟走回去。拿起一包核桃酥。拆开。咬了一口。"刻了四百年牌位。就拿这个抵工钱吧。"
她又抓了一包桂花糖。塞进沈霜辞手里。
"拿着。回去给灰。"
沈霜辞低头看着手里的桂花糖。冰蓝尾巴尖微微弯了。
"师姐。我们是来查案的。不是来讨零嘴的。"
"查案和讨零嘴不冲突。"姜晚吟又拿了一包蜜饯。咬开。酸得眯了眯眼。"跑了就跑了。猞猁妖翻不出天去。"
"但零嘴不拿白不拿。"
老头跪在地上。看着红衣女修一手核桃酥一手蜜饯走出门。
"……这就完了?"
沈霜辞在门口回头。
"完了。"
"牌位碎了。大皇子活不过三天。猞猁妖跑了——师祖会找到的。"
"你以后别接来历不明的单子。"
"再刻一次——"
她的冰蓝尾巴甩了一下。
"下次来的就不是讨零嘴的了。"
------
桃园。同日。子时。
姜晚吟坐在竹椅上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面前摆着三包零嘴。
沈霜辞把桂花糖放在当来阁门槛上。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动。
"灰。"
"嗯。"
"桂花糖。"
灰拿起一颗。咬了一口。嘎嘣。
"甜的。"
黑狐狸从她膝上探出头。鼻子嗅了嗅。
灰掰了一小块。喂到黑狐狸嘴边。
黑狐狸咬了。嘎嘣。
"灰——哪来的?"
灰嚼着桂花糖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师祖去皇城查案。顺便讨的。"
"刻牌位的老头开的铺子。零嘴多。"
"师祖说——'不拿白不拿。'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那猞猁妖呢?"
灰把糖纸叠好。放在膝上。
"跑了。"
"但跑不远。"
"师祖的暗金尾巴记着他的味道。"
"迟早抓回来。"
她拿起一颗新的桂花糖。嘎嘣。
"不过——"
"灰觉得师祖不是去查案的。"
"是去讨零嘴的。"
"顺便查了个案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桂花糖的甜混在里面。
灰嚼着糖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值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