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笑呵呵地包起来。
"还要什么?耳坠?手镯?"
"耳坠来一对。"沈霜辞想了想。"不要大的。小巧的。"
"好——"
------
鞋铺。
公主低头看着自己的鞋。布底。磨了边。
"……确实该换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弯了弯。
"选吧。"
鞋铺不大。但样式齐全。绣花鞋。软底靴。木屐。
公主挑了一双淡青绣白梅的软底鞋。又挑了一双月白暗纹的。
"走路舒服吗?"沈霜辞蹲下来按了按鞋底。
"软的。"
"那就这两双。"
------
东市街头。
夕阳快沉了。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沈霜辞手里提着三个包袱。冰蓝尾巴微微晃着。
公主抱着一个布包。里面是簪子和耳坠。
"大师姐。"公主低头看着自己怀里。"姜师姐真的让你买这么多?"
"她说了。从头到脚。"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"她嘴上凶。其实比谁都讲究。"
"你没见过她四百年前的衣柜。"
"……什么样?"
"六条尾巴。三十六套道袍。按颜色排的。"
公主噗嗤一声笑了。
"真的?"
"真的。"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轻轻摆了摆。"暗金滚边的料子每年换一批。旧的捐给赤狐老祖。赤狐拿去当抹布。"
"……"
"所以你放心。"沈霜辞回头看她。"买多不是浪费。是正常。"
公主抱着布包。二十三岁的脸在街灯下微微泛红。
"谢谢大师姐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顿了一下。
"谢什么。"她转回头继续走。"回去让无佐帮你试衣服。她那九条尾巴闲着也是闲着。"
------
桃园。同日。戌时。
姜晚吟坐在竹椅上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
沈霜辞把包袱放在石桌上。解开。
月白软烟罗。淡紫流云缎。鹅黄苏绣纱。靛青深缎。浅粉。水绿。
白玉簪。银流苏簪。珍珠耳坠。
淡青绣梅软底鞋。月白暗纹鞋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戳了戳那匹月白软烟罗。
"行。"她点头。"有眼光。"
她看向公主。
"去换。"
公主抱着料子和簪子回了屋。
一刻钟后。她走出来。
月白软烟罗的长裙。腰间系着靛青丝绦。头发用那根白玉簪绾着。梅花簪头在灯光下温润生光。
二十三岁的脸。干干净净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这才像话。"
"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穿那两件破裙子。"
公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裙子。月白的料子垂下来。软得像水。
"……好。"
无佐从桃林里走出来。九条白尾巴散着。第九条尾巴尖的金光微微闪了闪。
"好看。"她歪了歪头。
公主的耳尖红了。
沈霜辞坐在旁边。冰蓝尾巴垂着。冰蓝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"师姐。料子还剩几匹。要不要给灰也做一套?"
"灰?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顿了顿。"她穿什么都行。你看着办。"
"反正——"她咬了一口蜜灵果。"桃园的人。不能穿得寒酸。"
"传出去我面子往哪搁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公主站在月光下。月白长裙被风吹得微微飘动。
二十三岁。新衣裳。新簪子。
像换了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