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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后。小灵泉。
比主峰灵泉小一圈。水浅。温度低。泉水从岩缝里渗出来。带着淡淡的灵气。
这是灰专用的。姜晚吟四百年前专门给她开的小泉眼。泉水里常年泡着空灵草。能养神魂。
黑狐狸跳进泉里。九条黑尾巴在水面铺开。暗紫色一点点被泉水洗掉。
灰坐在泉边。赤着脚。脚趾浸在水里。
空眸看着前方。但目光没有焦点。
黑狐狸游过来。爪子搭上她的膝盖。
"灰。"
"嗯。"
"洗。"
灰低头。空眸对着黑狐狸。
然后她慢慢滑进泉里。
水凉。比主峰灵泉凉得多。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像被凉意刺到了什么。
黑狐狸游到她身后。九条尾巴轻轻裹住她的背。
"灰不冷。"
灰的手指摸了摸黑狐狸的耳朵。
"不冷。"
水声轻缓。空灵草的香气从泉底浮上来。
灰的空眸微微仰着。对着天空。
"黑狐狸。"
"嗯。"
"今天烧了很多。"
"嗯。"
"烧完了。干净了。"
"嗯。"
安静了一会儿。
灰的手指从黑狐狸耳朵上滑下来。搭在水面上。
"灰觉得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灰不臭了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轻轻摆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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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峰灵泉。同日。
姜晚吟从泉里站起来。水顺着六条暗金尾巴淌下来。
她跨上青石台。拿起红色道袍抖开。套上。
"走了。"
沈霜辞还泡着。冰蓝尾巴浮在水面。经脉的裂痕被灵泉养着。脸色比刚才好多了。
"师姐先回吧。我再泡一会儿。"
"别泡太久。"姜晚吟系好腰带。暗金尾巴甩了甩水珠。"水凉了伤经脉。"
"知道了。"
姜晚吟转身往主殿方向走。走了几步。停了。
"霜辞。"
"嗯?"
"下次别用雷法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在水面停了。
"……为什么?"
"因为我会心疼。"
姜晚吟没回头。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四百年了。还是心疼。"
她走了。
沈霜辞泡在水里。冰蓝尾巴慢慢收拢。
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……傻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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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从泉里出来。空眸湿漉漉的。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
咬了一口。
嘎嘣。
甜的。
不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