臭。
比之前更难闻。像烧焦的头发混着臭鸡蛋。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凑近黑狐狸闻了闻。
然后默默把糖葫芦放回袖子里。
"灰不吃了。"
黑狐狸的耳朵压得更低了。
灰伸手。空眸的指尖摸了摸黑狐狸的耳朵。
"没事。"
"烧干净了就好。"
"臭——洗洗就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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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殿前。
姜晚吟看着前山方向。暗金尾巴甩了甩。
"烧完了?"
灰的声音从当来阁飘过来。
"烧完了。"
"臭吗?"
"黑狐狸臭了。"
姜晚吟嗤了一声。
"让她去灵泉泡着。"
"泡三天。"
"泡不完不许出来。"
沈霜辞靠在柱子上。冰蓝尾巴微微弯了。
"师姐。你那镇魂钉的味儿也沾我身上了。"
"你去泡两天。"
"大师姐也要泡?"
"废话。"姜晚吟低头闻了闻自己的红色道袍。"我也臭。"
她扯了扯领口。
"四百年没弹钉子。忘了炸完这么难闻。"
"下次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没下次了。两百颗全用完了。"
赤狐老祖在旁边拿树枝扇风。三条赤尾巴炸着。
"活该!浪费精血不说!炸完还臭!你早说我就让你用我的树枝戳——"
"你那树枝能戳死三千人?"
"……不能。"
"那就闭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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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泉。同日。辰时。
黑狐狸蹲在灵泉边上。九条黑尾巴垂着。尾巴尖上的毛被水浸湿了。暗紫色褪了一些。但味道还在。
灰坐在泉边青石上。空眸看着她。
"灰。"
黑狐狸抬头。耳朵耷着。
"灰知道你臭。"
"但灰不嫌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轻轻摆了一下。
灰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糖葫芦。咬了一口。嘎嘣。
然后她把糖葫芦递到黑狐狸鼻子前面。
"吃。"
黑狐狸闻了闻糖葫芦。又闻了闻自己的爪子。
耳朵抖了一下。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。
"臭也吃。"
黑狐狸张嘴。咬了一颗。嘎嘣。
甜。
盖住了爪子上的味道。
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