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年轻。二十三岁左右。但气质不像普通人。"
黑袍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"去查。查那个女子的底。"
"是——"
"等等。"黑袍人又叫住他。"别惊动姜晚吟。"
"我知道。"
黑袍人从袖中摸出一枚令牌。丢给伙计。
"把这个送到坊门。给巡街的看。"
"让他们——"
"封了黄字号四个门。留一个。"
"为什么?"
黑袍人抬头。阴影里露出半张脸。左眼一道疤。
"因为三皇子的孙子。想见见他那位姑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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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楼雅间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突然停了。
她放下茶盏。
"有人封门了。"
无佐的第九条尾巴尖猛地亮了。
"谁?"
"不知道。"姜晚吟站起来。六条暗金尾巴全收拢。"但封的是黄字号四个坊门。只留东门。"
"想把人往一个口子赶。"
公主的手按上腰间——那里什么都没带。筑基之后她还没配武器。
"师祖。我们——"
"坐着。"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眯起来。"看戏。"
"敢在黄字号动手。要么是不怕死。"
"要么是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。"
她走到窗边。往下看。
巷子里。几个穿黑甲的卫兵从坊门方向涌进来。刀出鞘。
街上的人四散躲避。妖族小孩被他娘一把抱起来。钻进旁边的铺子。
"是禁军。"公主探头看了一眼。"绣春刀。皇城禁军制式。"
"禁军?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哪个不长眼的禁军敢进黄字号?"
无佐的九条白尾巴慢慢散开。
"新帝的?"
"三皇子的孙子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"登基才三年。手就伸这么长。"
"找死。"
她转身。看着无佐和公主。
"你们俩。待在这别动。"
"我下去看看。"
"大师姐呢?"
沈霜辞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
冰蓝尾巴先出现在楼梯拐角。然后是冰蓝道袍。
"我听见了。"
她走上来。手里捏着一颗冰晶。
"封了四个门。东门留了三百禁军。"
"你怎么知道?"
"苏渺在坊墙上蹲着呢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……你们道侣能不能别天天蹲墙头。"
"她喜欢。"沈霜辞面不改色。"而且看得远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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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师祖带无佐和公主去黄字号茶楼了。"
"然后被堵了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知道了。苏渺传的信。"
"禁军封了四个坊门。新帝要抓公主。"
"为什么?"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因为新帝不知道桃园是什么地方。"
"也不知道姜晚吟是什么人。"
"更不知道——"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"他姑姑已经跟九尾天狐结了五层契。"
"死不了了。"
"也抓不回去了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那师祖要动手了?"
灰的空眸看着远方。
"嗯。"
"黄字号是师祖的地盘。"
"四百三十年了。"
"没人能在那里撒野。"
"敢封门——"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"要见血了。"
夜风还没起来。但桃林里的蜜灵果树叶子微微晃了一下。
像在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