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师姐。"沈霜辞的耳根微微泛红。"别说了。"
"不说?不说她不知道这东西刻了什么。"
姜晚吟把玉佩翻过来。背面。符文最深处。两个字的轮廓——
不是名字。
是一个"同"字的一半。和一个"契"字的一半。
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。
沈霜辞那条链子上的三颗冰晶珠子里。封的是另外半个。
"四百年前我刻的。"姜晚吟的声音低了。"那时候还没妖皇级。还没桃园。"
"就一块妖核。一把刻刀。"
"刻了七七四十九天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垂着。没说话。
"她收了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收了四百年没认。"
"我认了。"沈霜辞突然开口。冰蓝眸子看着姜晚吟。"第三年就认了。"
"那你怎么不说?"
"你也没说。"
"我——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停了。
她看着沈霜辞。
沈霜辞看着她。
两个人对视了五息。
然后姜晚吟把玉佩往桌上一丢。
"……算了。"
"老东西了。"
"不值钱。"
沈霜辞把细链缠回手腕上。冰蓝尾巴尖微微弯了。
"值钱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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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师祖掏了一枚玉佩。暗金妖核刻的。四百年前的。"
"大师姐掏了一条链子。冰晶珠子串的。也是四百年前的。"
"一个'同'字。一个'契'字。"
"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早就知道。"
"灰五百年前就看见了。"
"师祖刻玉佩的时候。灰在旁边看着。"
"大师姐收链子的时候。灰也在旁边看着。"
"但灰没说。"
"因为师祖不让说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那无佐和公主呢?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无佐和公主跪下了。"
"不是跪师祖和大师姐。"
"是跪那两样东西。"
"四百年的道侣符文。"
"比她们俩加起来都老。"
"公主说——'原来前辈们比我们还早'。"
"无佐说——'前辈。我们那点事。不值一提'。"
灰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"师祖说——"
她学姜晚吟的语气。
"少废话。"
"要结契就结。"
"别跟我们比。"
"我们那会儿可没搬人家皇城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紧了她的手。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四百年。"
"压箱底的东西。"
"今天见光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