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。"
"她舍得?"
"她炼了四十九天。"
公主的手指微微收了。
"……那我吃了。"
她把丹丸丢进嘴里。
苦的。
苦得她整张脸皱起来。
然后——
热。
从丹田烧上来。沿着经脉走。每一寸血管像被烫了一遍。每一根骨头像被敲碎了重拼。
她猛地抓住无佐的手腕。
指甲掐进去。
"疼——"
无佐的九条白尾巴全炸了。她一把抱住公主。
"忍着。灵基在开。"
公主的身体在抖。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。脸上的细纹一条一条消失。手背上的老年斑褪了。
像倒放的水墨画。
半个时辰。
她瘫在无佐怀里。喘着气。
手指还是攥着无佐的手腕。但指甲印已经淡了。
公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光滑的。白皙的。二十三岁的手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"……真的回去了。"
"嗯。"
公主抬头看无佐。
"你呢?你吃了吗?"
"没吃。我不需要。"
"那另一枚呢?"
"备用的。"
公主把瓶子盖好。塞进无佐手里。
"留着。"
"万一哪天你又拐了个凡人回来——"
无佐的尾巴尖抽了一下。
"我不会了。"
"就你一个。"
公主笑了。二十三岁的笑。
她伸手捏住第九条尾巴。
金光烫了一下。
跟五十年前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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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公主吃丹药了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看见了。后山灵气炸了半个时辰。"
"筑基丹。师祖给的。精血温了四十九天。"
"公主回到二十三了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那她现在能修仙了?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能了。"
"灵基开了。经脉通了。"
"就是——"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"她攥着登基诏书摸狐狸尾巴的时候是二十三。"
"现在还是二十三。"
"什么都没变。"
"就是不会老了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看着后山方向。
"一辈子。"
"死不了。"
"也老不了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