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吟头都没抬。
"嗯。"
"没放你的血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本来也不用。"
"那条狐狸的尾巴早就认了。"
"你当师姐不知道?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"师姐早就知道?"
"从灰第一次来说'公主摸了无佐的第九条尾巴'开始。"
"命尾被凡人摸了。魂息没炸。"
"说明什么?"
"说明那条尾巴自己愿意。"
"狐狸的尾巴比狐狸的心诚实。"
姜晚吟把蜜灵果扔进嘴里。嘎嘣。
"不用放血。"
"不用逼。"
"一条尾巴就把契结了。"
"全桃园就你最操心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弯了。
"师姐不也看着吗。"
"看着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看戏呢。"
------
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契结了。"
"没放师祖的血。"
"尾巴自己认的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知道了。"
"大师姐说——本来也不用放。"
"命尾魂息早就混了。"
"公主的血。无佐的精血。"
"在尾巴上搅着呢。"
"走个仪式就是定死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那公主还是凡人吗?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还是凡人。"
"但命跟千年九尾绑一起了。"
"无佐活一千年。她就活一千年。"
"无佐死了。她也活不了。"
"但——"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"她还是那个攥着登基诏书摸狐狸尾巴的凡人公主。"
"没变。"
"就是——"
"死不了了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一辈子。"
"从一条尾巴开始。"
"从一颗糖葫芦结束。"
"灰困了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盖紧了她的手。
"睡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