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是狐族的算计。"
"拿你的命。赌妖族的未来。"
公主站起来。
裙摆扫过地面。
"所以——我攥着登基诏书跟你走。不是私奔。"
"是被你们一整族算计了。"
无佐没说话。
"你也是。"
"你也是被算计的。"
无佐摇头。
"不全是。"
"我确实被族里推着来。确实是为了绑你。"
"但——"
她抬起手。第九条尾巴慢慢散开。尾巴尖上金光微弱地亮着。
"你摸我尾巴的时候。我没躲。"
"魂息绑上去的时候。我没断。"
"我可以选择断尾。选择让你忘了这一切。"
"但我没有。"
公主看着她。
"为什么?"
无佐的九条白尾巴微微颤了一下。
"因为我活了一千年。"
"见过太多人走了。"
"你是我第一个——没躲的。"
安静了很久。
公主的手指慢慢松开。碎叶子落在地上。
"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?"
无佐深吸一口气。
"双生契。"
"妖族古契。命魂共担。"
"你我共一条命。你活我活。你死我死。"
"绑了就解不开。一辈子。"
"不用洗骨伐髓。不用改肉身。"
"但——你得自己选。"
"知道全部。知道会死。知道解不开。"
"然后你说愿意。"
"不说。就不绑。"
公主看着她。
"要是我说不呢?"
无佐的尾巴收了。
"那我断尾。断魂息。你回去。"
"回去是死路。皇子要杀你。正道要拿你当罪名。"
"但那是你的选择。"
"我不替你选。"
公主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"你这条狐狸。"
"算计我。骗我。绑我。"
"最后跟我说——不替我选。"
她伸手。
捏住无佐的第九条尾巴。
金光猛地亮了。
烫的。
"我选。"
"愿意。"
无佐的九条白尾巴全炸了。
"你——"
"我摸了你尾巴。跟你走了。诏书都攥着来了。"
"现在你说让我选?"
公主的手指顺着尾巴毛捋下去。
"我早就选了。"
"从摸你尾巴那天起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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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大师姐把赤狐老祖抓回来了。"
"然后放他走了。把无佐扣下了。"
"无佐跟公主说了全部。"
"公主骂了她。"
"骂完了。手没松。"
"选了。"
"愿意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知道了。"
"双生契。命魂共担。"
"一辈子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那契什么时候结?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大师姐说了。"
"明日。后山。"
"师祖主礼。"
"冰魄镇魂。精血为引。"
"灰去记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看着后山方向。
"一辈子。"
"死不了。"
"也散不掉。"
"从一条尾巴开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