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等等。"
"什么?"
小赤狐的爪子松开。
"公主不知道自己是凡人。"
"她以为自己只是体质弱。"
"无佐前辈没告诉她。"
"赤狐老祖没告诉她。"
"全族都没告诉她。"
苏渺的手指慢慢攥紧了。
"为什么?"
小白狐的白尾巴垂着。
"因为告诉她了。她会怕。"
"怕了就会躲。"
"躲了就绑不住了。"
"这是族里的意思。"
"让公主在不知道的情况下——慢慢被魂息改造。"
"等她发现的时候。已经离不开了。"
苏渺的脸色沉了。
"这是——"
"是算计。"小赤狐低头。"我知道。"
"但前辈们说——这是唯一的办法。"
"不绑着她。她迟早死在皇城那几个皇子手里。"
"绑着她。至少能活。"
"只是——活得短。"
"除非洗骨伐髓。"
苏渺的八卦盘在掌心转了一圈。
"我去跟师祖说。"
"但——"
她看着两只小狐狸。
"这事不能瞒公主。"
"瞒着就是骗。"
"骗来的命。不算命。"
小赤狐的尾巴垂了。
"前辈们说——瞒着是为了她好。"
"放屁。"苏渺把八卦盘往腰上一别。"为了谁好?为了狐族好还差不多。"
"拿一个凡人的命去赌妖族的未来——"
她嗤了一声。
"老子不干这种事。"
"要去一起去。要瞒一起瞒。"
"但别让我动手的时候还骗她。"
"我下不了手。"
小白狐的白尾巴微微动了一下。
"师祖会怎么做。你不知道。"
"师祖从来不骗人。"
"她要是知道——"
苏渺已经往主殿方向走了。
"她会怎么做。我比你清楚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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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"灰知道了。"
黑狐狸的爪子抠紧她的裙摆。
"公主是凡人。接不住魂息。会死。"
"小赤狐和小白狐去找苏渺了。"
"苏渺要去找师祖。"
"狐族瞒着公主。没告诉她。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灰觉得——师祖不会瞒。"
"师祖从来不骗人。"
"她要是知道公主会死——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她会让无佐自己说。"
"说不出口——"
"师祖替她说。"
"但说完了。公主自己选。"
"留。还是走。"
"选留——洗骨伐髓。从凡人变成修士。"
"选走——断魂息。无佐断尾。公主回去。"
"但回去就是死。"
"皇子要杀她。正道要拿她当罪名。"
"走也是死。"
"留也是险。"
"灰——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公主会怎么选?"
灰的空眸看着后山方向。
"灰猜——"
"她攥着登基诏书跟狐狸走的。"
"不是被绑的。"
"是自己选的。"
"这次也一样。"
"她会选留。"
"然后骂无佐一顿。"
"骂完了。该洗骨洗骨。该伐髓伐髓。"
"骂归骂。"
"手不会松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师祖说——"
她学姜晚吟的语气。
"凡人又怎样。"
"凡人摸了狐狸尾巴。"
"那就让她变成不凡的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