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们算的是——这一千年妖族的命。"
"你动情了。好。"
"动情了反而更甩不掉。"
"甩不掉反而更拼命。"
"更拼命——妖族才有活路。"
"这是阳谋。"
"你明知道是算计。你还是会跟她走。"
"因为你是无佐。"
"因为你是那条——活了一千年。见不得同类再躲一千年的狐狸。"
无佐坐在树根上。很久没动。
第九条尾巴尖上的金光微微亮了一下。
"……你们真够狠的。"
"狠?"赤狐老祖嗤了一声。"狠的是你。"
"你明知道是套。你还把朝都搬来了。"
"你比族里那帮老东西还狠。"
"他们只想绑个公主。"
"你直接把皇城掏空了。"
无佐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"走吧。"
"回去。"
"该让那帮老东西见见她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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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"灰想明白了。"
黑狐狸的耳朵转了。
"灰——想明白了什么?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赤狐和白狐一开始来桃园。说是要镇魂钉。"
"但灰那时候就觉得不对。"
"镇魂钉是师祖炼的。跟公主有什么关系?"
"他们为什么非要绑公主?"
"灰当时以为——是为了控制皇城。拿公主当人质。"
"但灰错了。"
"不是人质。"
"是招牌。"
"公主是招牌。"
"有她在。妖族皇朝就名正言顺。"
"师祖的钉子——是借口。"
"绑公主——才是目的。"
"狐族那帮老东西。三千年道行。算得透透的。"
"算准了无佐会动情。"
"算准了她甩不掉。"
"算准了她会拼命。"
"阳谋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那师祖呢?师祖知道吗?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师祖什么不知道?"
"她让无佐拿钉子的时候。就知道狐族打的什么算盘。"
"但她还是给了。"
"为什么?"
灰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"因为师祖也想看看——"
"这条狐狸能走到哪一步。"
"而且——"
"师祖的钉子给了。精血花了。雷纹刻了。"
"无佐要是真把妖族皇朝建起来——"
"桃园的镇魂钉就是开国第一宝。"
"谁镇魂?"
"镇天下人的魂。"
"这笔账——师祖算得比狐族还清楚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紧了她的手。
"灰——那公主知道吗?"
灰的空眸看着后山方向。
"灰不知道。"
"但灰猜——"
"公主不知道。"
"她以为自己是跟狐狸私奔。"
"其实她是——被一整族狐狸算计了。"
"但算计她的狐狸。自己也搭进去了。"
"无佐的尾巴。回不来了。"
"赤狐老祖的算盘。打得响。"
"但算漏了一件事。"
黑狐狸的耳朵竖起来。
"什么?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算漏了公主自己。"
"公主不是棋子。"
"她攥着登基诏书跟狐狸走的。"
"不是被绑走的。"
"是自己选的。"
"狐族算准了无佐会动情。"
"但没算到——公主也会。"
"两条狐狸。一条人。"
"全搭进去了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看着后山方向。
"灰觉得——"
"这不是阳谋。"
"是三条命绑在一起了。"
"谁都跑不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