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皇帝一直在利用她。当钩子。当筹码。当牵制皇子们的锁。"
"她活了二十三年。头一次有人把她当人看。"
"不是当公主。不是当棋子。"
"是当——"
苏渺看着灰。
"当摸了狐狸尾巴还不松手的那个人。"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"灰知道了。"
"公主不是被弄来的。"
"是自己跟来的。"
苏渺笑了。
"对。"
"她攥着登基诏书。跟着狐狸走了。"
"全中州。就她一个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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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密室。同日。寅时三刻。
姜晚吟坐在石桌前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
沈霜辞靠在她旁边。冰蓝尾巴垂着。
"苏渺来说了。"
"那几个皇子早就想弄死公主。"
"皇帝一直在利用她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我知道。"
"从她踏进桃园那一步我就知道。"
"她身上那股子被当棋子的味儿——隔着三里地都闻得到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"师姐。那为什么还留她?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看着她。
"因为她攥着登基诏书跟过来的。"
"没被逼。没被拐。"
"是自己选的。"
"跟无佐一样。"
"嘴上说选了公主。"
"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。"
"现在倒好。连公主一起搭进来了。"
她嗤了一声。
"一窝的。"
"全是有胆没脑子的。"
"但——"
她拿起素圈戒指。拇指按在戒面上。
"皇帝利用她。皇子想杀她。"
"正道要拿她当罪名。"
"那她来桃园就对了。"
"桃园不养棋子。"
"桃园养的是——敢摸狐狸尾巴的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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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后山方向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公主不是被弄来的。"
"是自己跟来的。"
"皇帝利用她。皇子想杀她。正道要拿她当罪名。"
"她攥着登基诏书。跟着狐狸走了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知道。"
"师祖也知道。"
"所以留了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那皇城那边——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皇城那边——"
"天亮了就知道了。"
"登基大典。百官到场。"
"金銮殿空了。"
"圣旨没人宣。"
"公主没人影。"
"皇帝坐在龙椅上。"
"佛珠捻着。"
"一个字说不出来。"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猜——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"
"但他没想到——"
"狐狸把家搬走了。"
"连他最后一张牌都带走了。"
夜风从后山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和狐族搬来的铁腥味。
桃园要热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