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坐在案前。手里转着一枚玉扳指。
"二姐啊二姐。"
他笑了。
"你拿命尾拴狐狸。父皇拿你当钩子钓桃园。"
"你以为你赢了。"
"其实你也是棋子。"
他把玉扳指按在案面上。
"但——"
"你比大哥聪明。"
"大哥只会摔杯子。"
"你懂得拿身子去拴。"
"狐狸再滑。尾巴被你攥着。它就跑不了。"
他拿起案头一份奏报。翻了两页。
"桃园六尾暗金狐。疑似妖皇级。炼器手段中州独一份。"
"镇魂钉活品已现世两枚。万宝楼一枚。九尾天狐身上一枚。"
"正道查了一个月。没查到桃园具体位置。"
"但九尾天狐在皇城。"
"顺藤摸瓜。迟早摸到。"
三皇子把奏报合上。
"二姐。你拴住了狐狸。"
"但狐狸背后那座山——你拴得住吗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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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皇族炸了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知道。"
"大皇子摔了茶盏。踢了案角。"
"三皇子说二公主聪明。"
"太子那边——还没动静。但在查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为什么炸?"
灰嚼着糖葫芦。嘎嘣。
"因为公主拿命尾拴了无佐。"
"当众的。"
"皇族觉得丢人。"
"大皇子觉得——一个妖狐也配?"
"三皇子觉得——二姐会玩。"
"但真正炸的不是面子。"
她顿了顿。
"是储位。"
"皇帝老了。五十多。快了。"
"大皇子以为太子位稳了。"
"结果二公主拴了个千年妖狐。"
"妖狐背后有桃园。"
"桃园有妖皇级的炼器师。"
"这盘棋——二公主多了一张皇城谁都没有的牌。"
"大皇子能不炸吗?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收拢。
"那皇帝呢?皇帝什么态度?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皇帝什么态度灰说了——表面上同意。"
"实际上拿公主当钩子。"
"让公主拴着无佐。他钓桃园。"
"父女俩各怀鬼胎。"
"都在拿无佐当棋子。"
"但无佐以为——是自己选了公主。"
"自由了。"
"灰——"
她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可怜的狐狸。"
"被当棋子的棋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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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密室。
姜晚吟坐在石桌前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
沈霜辞靠在她旁边。冰蓝尾巴垂着。
"太子炸了。"
"大皇子炸了。"
"三皇子没炸。但动了。"
"都在查无佐的底。"
"查着查着就查到桃园了。"
她嗤了一声。
"无佐说跟桃园没关系了。"
"她以为嘴上断就断了。"
"尾巴上有公主的魂息。走到哪都带着信号。"
"正道和皇家顺着信号摸过来——"
"桃园就完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缠上她的腰。
"师姐。要不要——"
"不要。"
"她自己选的。"
"选了就自己扛。"
"桃园不接锅。"
她拿起素圈戒指。拇指按在戒面上。
"但五爪的得提前放。"
"不能再等了。"
"花无夜。"
"去血煞堂营地门口。"
"钉下去。"
"让正道和皇家都有事干。"
"别让他们有空盯无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