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弹了一下钉身。嗡。黑气散出来。
"活的。"黑袍人的声音沙哑。"七天就养到这个程度。"
"刻的人什么修为?"
掌柜的摇头。
"寄拍。不露身份。"
黑袍人把钉子翻来覆去地看。
"符文粗。但每一刀都带着杀意。"
"不是练手的。"
"是惯用的路子。"
"魔道……"
他收了钉子。转身走了。
掌柜的看着他的背影。
"八千……这枚钉子品相一般。有人出八千……"
"要么是急用。要么——"
"要么是识货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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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一百四十九日。夜。残垣。
花无夜蹲在灵泉池边。六条泥尾巴甩着。
"卖了。八千灵石。"
苏妙嚼着蜜丹。嘎嘣。
"八千?那破品相?"
"嗯——有个黑袍的出到八千——说是识货——"
姜晚吟坐在池沿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手里转着素圈戒指。
"意料之中。"
"魔道的人不挑品相。"
"要的是活的。能用的。"
"我那枚歪是歪了点。但七天就活了。他们看得出来。"
沈霜辞站在她旁边。冰蓝尾巴垂着。
"师姐。万宝楼这一出——"
"魔道那边会传开。"
"有人拍了一枚活的镇魂钉。魔道散修刻的。品相粗但能用。"
"仿货那边的人听见了——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听见了好。"
"让他知道。真货不靠品相。"
"歪的。粗的。七天就活的。"
"比他规规矩矩刻四爪的强一百倍。"
苏妙嗤了一声。
"师祖。你这招狠。"
"仿的人追求规整。追求像真的。"
"你直接走野路子。歪的。粗的。但活的。"
"懂行的一看就知道——"
"粗的比细的贵。"
"活的比死的贵。"
"品相算什么。"
姜晚吟咬了一颗山楂。嘎嘣。
"本来就是。"
"镇魂钉是杀人用的。"
"不是摆着看的。"
"能钉死人就行。"
"要那么好看做什么。"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抖了一下。
"师祖——那五爪的还刻吗?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眯起来。
"刻。"
"五爪的是给正道看的。"
"万宝楼这枚是给魔道看的。"
"两批人。两套路子。"
"正道要震慑。魔道要实用。"
"都给他们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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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万宝楼方向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师祖拿了一枚去万宝楼拍卖。八千灵石。"
"嗯。"
"歪的。粗的。喂了七天血。活的。"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"灰闻到了。"
"昨天师祖刻的。今天花无夜就拿走了。"
"喂了七天。血味浓。"
"魔道的人出八千。"
"值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为什么魔道愿意出八千买粗的?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因为活的。"
"死的再好看也一文不值。"
"活的再丑也值千金。"
"魔道的人打仗用。不摆着看。"
"能钉死人就行。"
她又嘎嘣了一颗。
"师祖懂行。"
"跟师祖学的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和铁腥味。
五爪的还在沉。
还有四十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