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笔。
慕长风看着那行字。
"又是观望?"
慧明捻着佛珠。
"慕施主。此人放一批我们收一批。"
"假的。撑不过五天。"
"真正要警惕的不是他——"
他看着桌上那枚从桃园得来的活钉的拓印图。
"是那个敢拿精血喂钉的人。"
------
桃园。开山第一百四十三日。夜。后山密室。
姜晚吟坐在石桌前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
素圈戒指搁在掌心。拇指按在戒面上。
空间里。那枚五爪的钉子黑光隐隐。第四天。精血喂过三滴了。
沈霜辞靠在她旁边。冰蓝尾巴垂着。
"师姐。黑市又出了一批。"
"嗯。七枚。四爪的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学乖了。"
"不敢放五爪的了。"
"缩回四爪。"
"怕露馅。"
她拿起戒指。拇指一推。空间里三百六十枚钉子静静码着。
"让他仿。"
"四爪的。五天后散。"
"正道收一批。散一批。"
"收七枚散七枚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"师姐。仿的人会不会一直仿下去?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眯起来。
"会。"
"但永远追不上真的。"
"他没精血喂。没那个胆子刻五爪。"
"而我的——"
她看着空间里那枚五爪钉子。黑光游动。龙纹像在呼吸。
"四十九天后出去。"
"活的。"
"五爪的。"
"他仿一辈子都仿不出来。"
------
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夜空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黑市又出了七枚。四爪的。"
"嗯。"
"仿的人学乖了。不敢放五爪。"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"四爪撑不过五天。"
"跟三爪一样。"
"没精血。都是死的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仿的人什么时候能刻五爪?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刻不了。"
"五爪是天子印。刻了要掉脑袋。"
"仿的人没那个胆子。"
"师祖有。"
"因为师祖不怕。"
黑狐狸的耳朵转了。
"灰——那仿的人知道师祖在刻五爪的吗?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不知道。"
"但很快会知道。"
"四十五天后。"
"五爪的出去。"
"仿的人看见——"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"就知道自己差了十万八千里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远处。后山密室的方向。隐隐有暗金灵气和铁腥味混在一起。
第四天了。
还有四十五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