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据老夫当年听过一个说法——"
"那个叛逃的七号。最后进了中州皇室。"
安静了很久。
慧明捻着佛珠。
"阿弥陀佛。"
"如果真是这样——"
"那镇魂钉的炼法。八百年前就到了皇家手里。"
"桃园那枚。和新出的这三枚。"
"都是皇家炼的。"
"或者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都是那个八百年前叛逃的死士的后人所炼的。"
清虚把笔放下。
"不管哪种。我们查不动了。"
"皇家的事。不是我们能碰的。"
"传讯厉无痕。全面撤军。"
"桃园——不能打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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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一百四十日。夜。后山密室。
姜晚吟坐在石桌前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
沈霜辞靠在她旁边。冰蓝尾巴垂着。
花无夜从外面跑进来。六条泥尾巴甩着草屑。
"师祖——大师姐——正道那边又撤了——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偏过来。
"又撤了?"
"嗯——他们从黑市收到了三枚镇魂钉——有皇家印记的——"
她喘了口气。
"他们以为跟咱们是一批的——吓得直接撤军了——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……黑市。"
"我刻的那些——流出去了?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动了一下。
"师姐。你上个月刻的那批。金丹档和渡劫档的。"
"有没有可能——有人拿去卖了?"
姜晚吟皱眉。
"我没往外放。"
"都在戒指里。"
她拿起素圈戒指。拇指一推。空间打开。
三百六十枚。整整齐齐。
一枚不少。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眯起来。
"……不是我的。"
"正道收到的那三枚——不是我刻的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微微收了。
"不是师姐的?"
"我的刻了一个'吟'字。没有皇家印记。"
"他们的有皇家印记。"
"印模压的。规整的。"
"不是我这种拿刀硬刻的。"
她把戒指合上。
"有人借着我的符文。自己铸了一批。"
"还刻了皇家印记。"
"栽赃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收了。
"有人想让正道以为——桃园跟皇家是一伙的。"
"或者——让正道以为——皇家在背后撑桃园。"
"借正道的手。打皇家。"
"或者借皇家的名头。压正道。"
姜晚吟咬了一颗山楂。嘎嘣。
"不管哪种。"
"有人在搅浑水。"
"而且——"
她的暗金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那个人。会我的符文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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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后山方向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正道收到三枚有皇家印记的镇魂钉。"
"嗯。"
"不是师祖刻的。"
"有人仿的。"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"灰知道。"
"灰闻过。"
"师祖刻的。有铁腥味。有精血味。"
"正道收到的那三枚——灰没闻到铁腥味。"
"没有精血喂过的钉子。是死的。"
"师祖的钉子是活的。"
黑狐狸的耳朵转了。
"那仿的人——"
"会符文。不会喂精血。"
"差远了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嗯。"
"但正道分不出来。"
"他们只知道有印记。"
"不知道活的死的。"
"吓住了就行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师祖知道有人仿她的东西吗?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知道。"
"师祖说了。有人在搅浑水。"
"但师祖不在乎。"
"反正正道不敢打。"
"不管是真的还是仿的。"
"能唬住就行。"
她又嘎嘣了一颗。
"跟师祖学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