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除非他们不是打杂的。"

"那个红衣女子。那十六个弟子。"

"藤盾。短铲。基本功——"

"全是演的。"

"他们一直在演。"

慧明捻着佛珠。慢慢松开。

"阿弥陀佛。"

"如果真是演的——"

"那探路弟子看见的——灵压三层——走路飘——尾巴抖——"

"也是演的？"

安静了很久。

清虚拿起笔。在密函上添了一行——

"桃园全员疑似伪装实力。镇魂钉为南疆死士制式。对方底蕴不明。建议：暂停进攻。重新探查。"

搁笔。

慕长风一拳砸在石桌上。

"又停？！"

"厉无痕那边三个金丹废了一个——"

"再停下去——"

慧明合掌。

"慕施主。镇魂钉不是小事。"

"对方有南疆死士的暗器。说明背后有人。"

"不是桃园那几个人种桃能种出来的。"

"暂停。查明来历再动。"

清虚点头。

"传讯厉无痕。让他的人撤回来。"

"不要再打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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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九十六日。夜。当来阁。
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夜空。
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
"灰。"

"嗯。"

"正道收到信了。"

"嗯。"

"镇魂钉。他们认出来了。"
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
"南疆的。"

"八百年前绝了。"

"苏妙姐从哪弄来的。"
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
"灰不问。"

"灰知道不该问的别问。"

灰拿起一颗蜜饯。嘎嘣。

"嗯。"

"苏妙能打。苏妙有东西。"

"够了。"

黑狐狸的耳朵转了。

"正道那边——要撤了。"

"吓到了？"
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
"不是吓到。"

"是认出来了。"

"认出来就不敢打了。"

"镇魂钉。南疆死士。"

"他们怕的不是钉子。"

"是钉子背后的人。"

远处。主殿竹屋的灯还亮着。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在窗框上一晃一晃的。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垂在窗沿外。

灰看着那边。

"灰备注——"

她顿住了。

"灰不备注。"

"灰在听。"

"夜深了。"
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紧了她的手。

"灰。"

"嗯。"

"明天还炼丹吗。"

"嗯。"

"炼。"

"打完再嗑。"

嘎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