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个子站在他身后。红绳铜钱转着圈。无声的。
铜钱转第三圈的时候。矮胖的金丹初期膝盖一软。
"什么——"
他低头。膝盖上缠了一圈细链。铜铃无声。但灵力被锁了。
独眼的那个人拔刀。
刀没拔出来。
花无夜的六条泥尾巴从地里翻出来。缠住了他的脚踝。
"跑——"苏妙的声音从坡顶飘下来。"打不过就跑——"
豆丁的两条尾巴一甩。骨钉收回掌心。人往后撤。
小个子的铜钱往回一收。链子从矮胖人膝盖上松开。
花无夜的尾巴缩回土里。
三个人退到坡后。
动作快。干脆。不拖泥带水。
瘦高个捂着肩膀。骨钉拔不出来。钉子上刻着的东西在烧他的灵力。
"这——这是什么——"
矮胖的坐在地上。膝盖发麻。灵力被锁了三息。还没缓过来。
独眼的被尾巴缠过脚踝。站都站不稳。
三个人互相看看。
"撤——先撤——"
三个金丹期。连桃园外围的坡都没上去。
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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坡顶。
苏妙重新摸出一颗蜜丹。丢进嘴里。嘎嘣。
十六个弟子从灌木丛里陆续出来。藤盾重新抱上。短铲重新别回腰里。
豆丁把骨钉塞回袍子里。两条尾巴收好。
"苏妙姐——演完了?"
苏妙嗤了一声。
"演什么演。刚才那就是真的。"
"他们以为你们是废物。所以没防。"
"没防就打。"
"打完了就跑。"
"正道那边——"
她看着远处。
"让他们以为桃园真的只有我一个能打的。"
"让他们以为那十六个真的是拿藤盾的废物。"
"下次再来——"
她嚼着蜜丹。嘎嘣。
"下次再来。还是金丹。"
"还是这个打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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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未时。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东口方向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十七个弟子。没用藤盾。"
"用的苏妙姐给的暗器。"
"三个金丹。打退了。"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"灰看见了。"
"灰一直看着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他们装得挺像的。拿藤盾。拿短铲。演废物。"
"正道信了。"
"以为打不过。"
灰拿起一颗蜜饯。嘎嘣。
"没装。"
"本来就会。"
"苏妙姐教的。不只是基本功。"
"暗器。身法。锁灵。"
"只是没让正道看见。"
黑狐狸的耳朵转了。
"……所以那帮弟子——两年——"
"练的不只是马步。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嗯。"
"马步是给正道看的。"
"暗器是给自己用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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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殿竹屋。
姜晚吟趴在窗框上。暗金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苏妙回来了?"
花无夜点头。六条尾巴甩着泥。
"回来了。三个金丹退了。豆丁他们一个没伤。"
"演得好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垂着。眸子微微弯。
"正道那边收到消息。会以为——"
"三个金丹打一个苏妙。还带十六个废物弟子。"
"没打下来。"
"下次得加人。"
姜晚吟咬了一颗山楂。嘎嘣。
"让他们加。"
"加得越多。填的坑越大。"
"桃园不缺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