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对——"
第三个人开口。声音发颤。
"你们没注意那只灵兽出来之后的样子?"
"什么样?"
"它——它走路的时候——尾巴尖在抖——"
"像是——灵气控制不住往外漏——"
"丹药顶上去了。但兜不住——"
"那不是三层实力。"
"那是——"
他咽了口唾沫。
"那是拿命在撑三层。"
三个人沉默了。
半晌。
"那咱们还回去报不报?"
"报。"
"就说——妖皇和灵兽皆靠丹药硬撑。实力虚高。不可久持。"
"让堂主定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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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九十二日。夜。主殿竹屋。
姜晚吟坐在窗框上。六条暗金尾巴微微发颤。尖端不受控地抖着。
不是装的。
春风粉的药效过了。暗金灵气像漏了的水囊。一波一波往外涌。兜不住。
"……沈霜辞。"
声音哑的。
"嗯。"
"我兜不住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一条一条覆上来。裹着她的暗金尾巴。冰魄灵气压上去。
压了一层。又漏一层。
"……丹药顶的。"
姜晚吟咬着牙。
"他们信了。"
"三层。"
"我撑了三层出来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她。微微弯着。
"师姐厉害。"
"……少废话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抽了她一下。力道软的。
"扶我进去。"
沈霜辞伸手。冰蓝尾巴兜着她。两个人慢慢退回竹屋深处。
门关上。
灵压散了。
桃园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有丹炉咕噜咕噜的声音。从远处丹房飘过来。
灰在炼丹。
嘎嘣。偶尔一颗蜜饯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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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主殿方向。
灵气波动在散。一层一层地散。
灰没动。
没记。
没备注。
只是坐着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师祖撑了三层出来。"
"嗯。"
"正道信了。"
"嗯。"
"但——她真的兜不住了。"
灰的空眸微微垂下来。
"灰知道。"
"丹药顶的。"
"散了就散了。"
"明天再炼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你不担心?"
灰拿起一颗蜜饯。嘎嘣。
"不担心。"
"大师姐在。"
"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