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用续。"
"你皮实得很。"
"摔十次都不带伤的。"
赤狐的尾巴在水里甩了一下。
"那要是——万一呢——"
白狐游过来。八条尾巴围了半个池面。
"没有万一。"
"你在。就好。"
赤狐的六条火红尾巴在水下悄悄缠上了白狐的尾巴。
苏妙靠在藤椅上。蜜丹嚼得嘎嘣嘎嘣。
没看。
但嘴角弯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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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夜。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
唐元林蹲在旁边。手里削着一根竹签。
"灰。"
"嗯。"
"赤狐问白狐会不会拿命续它。"
"白狐说不用续。你在就好。"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"灰备注——"
她顿住了。
"灰不备注。"
"灰在听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。你觉得白狐说的是真话吗?"
灰想了想。
"如果赤狐真伤了。"
"白狐会绑。"
"不用问。"
唐元林的竹签削好了。串上一颗蜜饯。
"那大师姐也是——"
灰的空眸看着夜空。
"不一样。"
"大师姐是自己要绑的。"
"白狐也是自己要绑的。"
"但原因不一样。"
唐元林咬了一口蜜饯。
"有什么不一样——不都是——"
灰摇头。
"师祖不需要人续命。"
"大师姐绑上去。是她自己乐意。"
"白狐绑上去。也是它自己乐意。"
"但师祖能活得好好的。不绑也行。"
"赤狐也能活得好好的。不绑也行。"
黑狐狸的耳朵转了。
"那正道那边——以为大师姐是被逼的——"
"其实——"
"其实是两个人都乐意。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嗯。"
"正道不懂。"
"正道只懂被逼。"
"不懂有人乐意。"
唐元林咬着蜜饯。嘎嘣。
"那赤狐和白狐——也是两个人乐意?"
灰点头。
"嗯。"
"赤狐不知道。但白狐知道。"
"够了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黑狐狸的尾巴尖轻轻摆了一下。
"灰。"
"嗯。"
"你呢。"
灰的空眸微微偏了一下。
"灰没有灵兽。"
"也没有命魂绑定。"
"但灰乐意坐在这里。"
"你也乐意趴在这里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住了她的手。
"……灰。你学坏了。"
灰的空眸弯着。
"跟师祖学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