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衲推断——灵力不足平时的三成。"
"剩下的七成。全漏给那只灵兽了。"
"她还能站着走出来。已经是妖皇底子在撑。"
温姓老者捋着白须。手微微抖。
"三成……"
"化神期妖皇。灵力只剩三成。"
"这要是被人知道——"
他没说完。
但所有人都懂。
灵力剩三成。战力剩多少?两成?一成?
一个重伤的妖皇。带着一只重伤的灵兽。关在桃园里。出不去。
慧明捻着佛珠。
"阿弥陀佛。"
"这倒是……"
"千载难逢。"
慕长风沉吟。
"但玄玉关封着。进不去。"
"而且——她要是真只剩三成灵力——她自己知道。"
"她不会出来。"
"她不敢出来。"
清虚站起来。白衣拂过石桌边缘。
"那就等。"
"等那只灵兽好了。她才能停。"
"灵宠不好。她就不停。"
"日夜漏灵力。日夜嗑丹药。"
"撑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。"
他走到墙边。墙上挂着一幅旧地图。桃园的位置标着红圈。
"灵力亏空三成以下。妖皇也会跌境。"
"再耗下去——"
"不用我们打。她自己就废了。"
慧明合掌。
"阿弥陀佛。"
"但老衲有一事不解。"
"沈霜辞。八百年前屠三宗不眨眼的人。"
"为什么要跟一只灵兽绑命魂?"
"绑了也就罢了。灵宠重伤。她完全可以——"
他没说完。
但意思都在。
完全可以解开。
命魂绑定不是不能解。只是解的时候双方都疼。像拔钉子。拔出来带一块肉。
但她没解。
八十多天了。没解。
日夜漏灵力。自己都反噬了。没解。
慧明看着地图。红圈。
"要么解不开。"
"要么——"
"不想解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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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夜。青霄。掌教静室。
清虚坐在案前。面前摊着刚写好的密函。
"确认:冰魄妖皇与暗金灵兽命魂绑定。灵宠重伤。妖皇灵力日夜外漏。当前灵力不足三成。战力大减。玄玉关封。短期内不出。"
"建议:按兵不动。待其灵力亏空至跌境。或待灵宠痊愈后妖皇虚弱之时。再议。"
他提笔。在末尾添了一句——
"命魂绑定者。不解法。不弃宠。其心已乱。不足为惧。"
搁笔。
看着窗外夜色。
"沈霜辞。你把自己的命门放在一只灵兽身上。"
"那你就跟这只灵兽一起——烂在桃园里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