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灰备注:大师姐的冰蓝灵压同步波动。存档。"
黑狐狸把脑袋埋进尾巴里。
"灰——她们在里面到底——"
"灰不知道。"
"灰没听见。"
"灰只看见灵气。"
黑狐狸的耳朵尖红了。
"……行吧。"
------
午时。残垣。
花无夜从窑口跑过来。六条尾巴全是泥。
"苏妙姐——大师姐还没出来——"
苏妙靠在藤椅上。手里捏着半块蜜丹。嘎嘣。
"出不来。"
"啊?!出不来?!"
"被夹着呢。"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全竖了。
"被谁夹着——"
苏妙看了她一眼。
"你说呢。"
花无夜的尾巴尖抖了。
"师姐——在里头——被大师姐——"
苏妙把蜜丹嚼完。咽了。
"你大师姐八百年没谈过。头一回。你让她夹会儿。"
花无夜的六条泥尾巴慢慢耷下来。
"哦。"
她转身走了。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"那丹药还分不分了——"
"等。"
"等多久——"
苏妙靠回藤椅。红衣袖口在风里晃了一下。
"等大师姐——松手。"
------
同日。未时。玄玉关。
暗金色还在中间。
但冰蓝尾巴松了一圈。
一条。两条。从最外面那层开始。慢慢散开。
姜晚吟的爪子从缝隙里伸出来。搭在沈霜辞衣襟上。
"……麻了。"
声音哑的。闷的。像是被压了一夜没怎么说话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下去。
"师姐要出来?"
"腿麻了。你压的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又松了一层。剩两条还拢着。
姜晚吟从缝隙里慢慢爬出来。巴掌大的暗金小狐狸。绒毛被压得一边塌了。一边的尾巴毛翘着。
她趴在沈霜辞胸口。爪子踩了踩。像踩奶。
"下次——"
"别夹这么紧——"
沈霜辞的手指轻轻拢了一下她塌掉的那侧绒毛。
"好。下次松一点。"
"……没有下次。"
小狐狸的爪子踩了两下。停了。
暗金尾巴慢慢从塌下去的形状里恢复。蓬起来。
她缩了缩。又往沈霜辞锁骨窝里拱了拱。
"……再待一会儿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弯了。
"好。"
冰蓝尾巴又合上了。两条。松松的。刚好兜着。
------
同日。申时。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
灰的空眸微微偏了一下。
"灰备注:师祖出来了。存档。"
"灰备注:又回去了。存档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腕。
"灰——这叫出来了?"
"灰认为。出来过就算出来。"
"待了不到半刻又回去了——"
"灰不评价。"
黑狐狸的耳朵转了。
"灰——你笑了吗?"
"灰没有笑。"
"灰的空眸弯了。"
"那是存档时的标准弧度。"
黑狐狸把脑袋埋进尾巴里。
"灰——你骗鬼呢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