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妙靠在藤椅上。花无夜蹲在旁边。六条尾巴全是泥。

"苏妙姐——正道那边传什么了？"

苏妙手里捏着一片同样的金纹笺残片。红衣袖口缺着的那截在夜风里晃。

"说沈霜辞养了只灵兽。"

"暗金色。"

"会探头。"
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全竖了。

"师姐？！他们把师姐当灵兽了？！"

苏妙嗤了一声。

"你师姐自己作的。"

"非变小狐狸趴人家胸口。"

"还探头。"

"还搭衣襟。"

"不传成灵宠传成什么。"

花无夜的尾巴尖抖了。

"那怎么办——师姐知道了吗——"

"知道了。"

"什么反应？"

苏妙把金纹笺折了。塞进袖里。

"说丢人。"

"说八百年前的大师姐——现在被人当灵宠。"
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慢慢耷下来。

"那……正道会不会追查——这狐狸是谁——"

苏妙看了她一眼。

"已经在查了。"

"金光寺那边的版本是'上古异种'。"

"剑阁那边更离谱——说是什么'暗金瞳妖王化身'。"

"青霄倒是冷静——说先观望。"

花无夜的鹿耳朵——不是她的——她没有鹿耳朵——她自己的狐狸耳朵竖着。

"那师姐——"

"师姐能怎样。"

苏妙靠回藤椅。

"要么别变小了。"

"要么——"

她顿了一下。嘴角弯了。

"继续变小。让正道自己编故事去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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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山第七十四日。晨。当来阁。

灰坐在门槛上。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

姜晚吟走过来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脸色比昨天沉了一层。

"灰。"

灰抬头。

"师祖。"

姜晚吟在她面前站定。

"正道那边——传多远了。"
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
"目前三宗皆知。"

"金光寺：灵兽说。上古异种。"

"剑阁：妖王化身说。"

"青霄：观望。未定论。"

"民间版本最多——有说祥瑞的。有说妖孽的。有说那女子是狐仙眷侣的。"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面。

"……狐仙眷侣。"

"对。"

"说冰魄妖皇与灵狐情深。走哪带哪。胸口贴胸口。"

姜晚吟的耳朵尖红了。

"正道编故事——比花无夜捏壶还离谱。"

灰点头。

"灰觉得——"

"不辟谣比较好。"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看着她。

"为什么。"

"正道以为是一只灵兽。"

"不知道是大师姐。"

"不知道是姜晚吟。"

"他们防的是沈霜辞携灵兽。"

"不是防桃园大师姐出关。"

"混淆视线。"

"对园子有利。"

姜晚吟沉默了几息。暗金尾巴慢慢散开。

"……行。"

"不辟谣。"

"让他们编。"

灰的空眸里那点光微微弯了一下。

"灰备注：师祖默许'灵兽'传闻。存档。"

"灰备注：正道三宗目前注意力在'灵兽'而非'大师姐'。存档。"

"灰备注：混淆有效。存档。"

黑狐狸从灰膝上抬头。墨黑瞳孔看着姜晚吟。

"师祖——"

"你真要当灵宠？"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
"……当就当。"

"反正——"

她顿了一下。耳尖红着。

"反正趴着挺舒服的。"

灰没说话。黑狐狸的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
"灰不评价。"

"但灰觉得——"

"师祖嘴硬。存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