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。两串黑枣的。三串山楂的。"
老头拿起油纸包。一串一串往里码。
沈霜辞低头。极轻地。
"师姐——黑枣的要多裹一层糖吗?"
衣襟里闷闷的声音。
"厚糖。小黑爱吃。"
"山楂正常裹。灰吃酸的。"
"好。"
沈霜辞抬头。对老头说。
"黑枣的。糖裹厚一点。"
老头点头。"好嘞——给媳妇带的吧——"
沈霜辞的耳尖微微一热。
"……不是媳妇。是——"
衣襟里探出一颗暗金色的小脑袋。圆眼睛瞪着老头。
老头愣了一下。
"这——这是——"
"狐狸。"
小狐狸的声音奶声奶气的。从衣襟里传出来。
老头手里的糖勺差点掉了。
"会、会说话的狐狸——"
沈霜辞赶紧把小狐狸按回去了。
"它修的。别嚷。"
老头哆哆嗦嗦包好油纸。
"五、五串——一共——"
沈霜辞丢了一小块碎银。转身走了。
走出十几步。她低头。
小狐狸从衣襟里探出来。嘴里叼着一颗老头多给的花生。
"你偷吃。"
"老头给的。说给小狐狸尝尝。"
"……行吧。"
小狐狸嚼了花生。尾巴从领口露出来。一截。暗金色的。蓬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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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山路上。
沈霜辞走得很慢。冰蓝尾巴垂在身后。
胸口的小狐狸睡着了。
爪子还勾着衣襟。脑袋埋在她锁骨窝里。暗金尾巴卷着她的手指。松松的。
呼吸极轻。暖暖的。隔着衣料一下一下。
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。
暗金色的小狐狸。巴掌大。耳朵尖随着呼吸微微颤。
她没敢动。
冰蓝灵气放得更柔了。裹着那团小小的暖。像裹着一小团会呼吸的火。
"霜辞。"
闷闷的。睡意朦胧的声音。
"嗯?师姐醒了?"
"……没醒。"
"说梦话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弯了。
"好。师姐说梦话。"
小狐狸的爪子在她锁骨窝里蹭了一下。暗金尾巴尖轻轻勾了勾她的手指。
然后不动了。呼吸又沉下去。
沈霜辞继续走。步子比来时还慢。
冰蓝尾巴在身后拖着。一步。一步。
山风从后面吹过来。松针的香味。
她低头看着胸口那团暗金色的暖。
"师姐。"
极轻。怕吵醒它。
"下次下山——"
"还这样。"
衣襟里没有回应。
只有暖暖的呼吸。一下。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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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时。桃园。主殿竹屋。
姜晚吟变回人形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比出门前蓬了一点。像是被揉过。
她坐在窗框上。手里捏着一串山楂糖葫芦。咬了一颗。
嘎嘣。
沈霜辞坐在她旁边。冰蓝尾巴垂着。胸口衣襟上还留着一小撮暗金色的绒毛。
姜晚吟低头看了一眼。
"你衣服上——"
"全是我的毛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。
"不掸。"
"留着。"
姜晚吟的耳朵尖红了。
"……变态。"
沈霜辞笑了。冰蓝眸子弯着。
"师姐变小的时候——"
"比蜜丹甜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过去。抽在她小腿上。
"闭嘴。"
沈霜辞没躲。冰蓝尾巴缠上来。勾着她的尾巴尖。
"下次还这样。"
"……看心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