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人跟着跳进灵泉池。
水不深。刚没过腰。但灵气浓得化不开。金丹的药力被池水一激。烧得更猛了。
青蘅的蛇鳞全张开了。金光从鳞片缝隙里透出来。她咬着牙。手指插进池底泥里。
逐影的鹿耳朵贴平了。鹿族的体质扛得住。掌力撑在池沿上。指节发白。
白狼姐妹泡在水里。狼耳朵往后压。金丹的药力冲得她们浑身发抖。但灵泉的水从皮肤外面往里压。一冲一压。反而稳住了。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全炸了。金光从尾巴尖一路烧到尾巴根。她蹲在池里。泥从指缝里挤出来。
"好烫——"
"比窑火烫——"
"但——"
"好舒服——"
柳烟泡在水里。手指死死抓着池沿。杯壁浮雕的狐狸在金光里浮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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巳时。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对着灵泉方向。
金光冲天。隔着半个园子都看得见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墨黑尾巴全竖了。
"灰。"
"嗯。"
"那边——"
"金丹。"
"十一粒。"
"同时化。"
灰的空眸微微睁大了一点。
"灰知道。"
"师祖给的是金丹。"
"灰以为是筑基丹。"
"结果是金丹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腕。
"灰——你不去?"
灰摇头。
"灰八百年前金丹了。"
"灰不需要。"
"灰看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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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午时。主殿竹屋。
姜晚吟站在窗框上。暗金尾巴散着。看着灵泉方向的金光。
沈霜辞走过来。冰蓝尾巴拖在地上。
"师姐。十一粒金丹同时冲。灵泉的灵气够吗。"
姜晚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"够。"
"灵泉伤了三成——但底子还在。"
"十一粒金丹——刚好把剩下的灵气搅活。"
"丹药化灵。灵归灵泉。"
"不亏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她。
"你早就算好了。"
姜晚吟没回答。端起花无夜的暗金釉壶喝了一口茶。
"……茶凉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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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未时。灵泉池。
金光散了。
十一人泡在池里。没出来。
白狐的八条尾巴慢慢收拢。金光从绒毛里一点一点退进去。退到尾巴根。收进了灵脉里。
她睁开眼。
金丹期的灵压从体内涌出来。稳的。没炸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指尖的墨线自动凝了出来。比昨天细了三倍。
"……成了。"
青蘅从水里站起来。蛇瞳竖着。金丹的灵压让她比平时高了一寸。鳞片收得利落。
逐影的鹿耳朵竖着。掌力撑在池沿上。金丹期的灵气从掌心透出来。泥胚他一捏就成型。
白狼姐妹互相看了一眼。狼耳朵竖得笔直。金丹的灵压让她们的眼睛变成了金色。
花无夜从池里爬出来。六条尾巴滴着水。金光从尾巴尖收进去。
"我——金丹了——"
"五天——从筑基到金丹——"
"师姐给的——"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里一团泥。金丹期的灵气裹着泥。泥胚自动成型。狐狸蹲坐。壶嘴从嘴里出。比她捏了五天五夜的还精细。
"……"
"这泥巴——"
"更好玩了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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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申时。残垣东侧。
白狐站在石墩前面。八条尾巴展开。金丹期的灵压让她的尾巴比之前沉了一圈。毛色深了。
七个弟子列着。金丹期的灵气让她们站姿都不一样了。腰背直了。指尖的墨线自动凝出来。细。稳。
白狐拿起一根墨线。金丹期的灵气注入。线从指尖射出去。三丈。不断。不散。
"第七节点——"
"现在教。"
青蘅的蛇瞳跟着墨线走。金丹期的感知让她一眼就看懂了回环分叉的走法。
"白狐先生——我看见了——线从食指分两股——一股回环——一股前走——"
"对。"
白狐的八条尾巴轻轻摆了一下。
"金丹期的灵气——线能射三丈——以前只能射半尺——"
"继续练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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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酉时。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
十一道金丹期的灵压从园子各处传过来。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"灰记。"
"开山第六十五日。十一弟子。筑基至金丹。硬冲。灵泉未损。反补灵气三成。"
"白狐。八尾。金丹初期。灵压稳。"
"壶封四人。金丹初期。灵压稳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师祖做得对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手指。
"灰也觉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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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夜。主殿竹屋。
姜晚吟坐在窗框上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
沈霜辞端着新泡的茶走过来。冰蓝尾巴拖在地上。
"师姐。二百二十八粒金丹。十一粒用了。还剩二百一十七粒。"
姜晚吟接过茶。喝了一口。
"够。"
"以后收的弟子——继续给。"
"桃园的规矩——"
"进了门就是金丹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尾巴尖。
"正道三宗知道了——"
"让他们知道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轻轻扫过沈霜辞的手背。
"我们桃园——"
"从来不按他们的规矩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