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玉关灯亮。
灰在当来阁。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
"灰。"
"嗯。"
"第六晚了。"
"嗯。"
"比上次三天多了。"
"嗯。"
黑狐狸的尾巴缠着她的手腕。
"灰觉得——"
"她们在干嘛?"
灰的空眸看着玄玉关方向。
"灰不猜。"
"但灰觉得——"
"不是疗伤。"
"是——"
她停了。
"灰不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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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一日。白。
姜晚吟没出来。
沈霜辞也没出来。
竹帘终日垂着。
苏妙坐在残垣藤椅上。手里捏着花无夜送来的歪嘴壶倒茶。壶嘴还是歪的。茶洒了一半在桌上。
她没擦。
"七天了。"
"姜晚吟——"
"你行啊。"
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"白天装正经。晚上——"
没说完。花无夜从窑口跑过来。
"苏妙姐——你说什么——"
"没什么。捏你的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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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一日。夜。
玄玉关灯亮。
比前几天亮得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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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二日。晨。
玄玉关门开了。
姜晚吟走出来。
六条暗金尾巴蓬得不像话。像是七天没梳理。嘴唇的颜色深了。不是肿。是那种——被反复碰过之后的红。
眼睛底下有一层薄青。没睡好。或者睡太多了。
沈霜辞跟在后面。冰蓝尾巴比前几天松。六条。散着。
两个人站在玄玉关门口。晨光落下来。
姜晚吟深吸了一口气。灵泉的雾气灌进肺里。
"……七天。"
"嗯。七天。"
"白天不说。"
"嗯。"
"晚上——"
姜晚吟没说完。耳尖红了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她。里面那点光微微弯着。
"晚上在。"
"……嗯。"
姜晚吟转身往主殿走。暗金尾巴散着。蓬着。一步一步。
沈霜辞跟在后面。冰蓝尾巴尖勾着她的尾巴尖。
走一步。绞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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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辰时过半。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
"灰。"
"嗯。"
"七天。"
"嗯。"
"灰算过了。"
"嗯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手指。
"灰觉得——"
"下次会更久。"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"灰也觉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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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巳时。残垣。
苏妙靠在藤椅上。花无夜蹲在旁边。
主殿方向。竹帘终于掀了。姜晚吟坐在窗框上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沈霜辞在倒茶。
苏妙看了那边一眼。
"出来了。"
"嗓子还哑吗?"
姜晚吟隔着院子看了她一眼。暗金眸子里带着点——
"……还行。"
苏妙笑了。
"七天不出门。"
"嗓子还是哑的。"
"姜晚吟——"
"你闭嘴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。
苏妙端起歪嘴壶喝了一口。茶还是洒的。
"行。我闭嘴。"
"但花无夜——你那壶嘴还是歪的——"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全炸了。
"苏妙姐——你又提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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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夜。主殿竹屋。
烛光映着暗金和冰蓝。
姜晚吟靠在窗框上。沈霜辞坐在她旁边。
"明天白天——"
"不许。"
"嗯。白天不许。"
"晚上——"
她没说完。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已经缠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