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每批都有。"
"柳烟抄的口诀。逐影刻的拆解。白狼姐妹刻的阵图。"
"全在壶里。"
"壶肚。壶盖内侧。杯壁夹层。"
"透光才看得见。"
灰放下壶盖。
"灰知道了。"
"多久了?"
"快一年。"
"第三批是——开山第二百日左右。"
"至今——"
"壶封出了多少批?"
"十二批。"
"成器多少?"
花无夜算了算。
"二百三十多个壶。一百四十多只杯。"
"每个都有?"
花无夜点头。六条尾巴垂着。
"每个都有。"
"从第三批开始。一个没落。"
灰的空眸看着青石台上的三个壶。
"灰觉得——"
"这不是坏事。"
花无夜抬头看她。
"壶肚里有正文——不是坏事?"
灰点头。
"壶是容器。"
"装茶是装。"
"装字也是装。"
"花无夜教出来的弟子——"
"手里有泥。"
"心里有字。"
"壶封的壶——"
"以后出了园子——"
"正道的人看见的是壶。"
"看不见壶肚里的东西。"
"但用壶的人——"
"倒茶的时候——"
"字就对着天。"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慢慢散开了。
"灰先生——你的意思是——"
"壶肚里的字——"
"是给园子自己看的?"
灰的手指轻轻拢了一下黑狐狸的尾巴。
"是给以后看的。"
"正道三宗。血煞堂。"
"他们还会来。"
"再来一次——"
"这些壶——"
"就是图册。"
"就是阵盘。"
"就是拆解录。"
"比灰的墨阵盘好藏。"
"没人会翻壶肚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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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申时。主殿竹屋。
姜晚吟听完花无夜的汇报。六条暗金尾巴慢慢展开了。
"壶肚里刻了正文。"
"快一年了。"
"二百三十多个壶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扫过地面。
"壶封弟子——"
"柳烟。逐影。白狼姐妹。"
"全是花无夜教的。"
"花无夜自己知道吗?"
花无夜摇头。六条尾巴耷着。
"今天才看见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眯起来。
"不怪你。"
"你教的是捏壶。"
"她们自己加了字。"
"说明她们心里装着这些东西。"
"装着你教的。装着灰教的。装着她们自己看见的。"
"手一稳——就刻进去了。"
沈霜辞点头。
"壶封。不只是捏泥巴。"
"是记。"
"用壶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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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酉时。窑口。
花无夜坐回窑前。六条尾巴洗干净了。
四个弟子围过来。柳烟怯怯的。
"先生——我们是不是做错了——"
花无夜看着她。
"没有。"
"灰先生说——壶是容器。"
"装什么都是装。"
"以后继续刻。"
"但——"
她拿起一个刚成型的胚。
"刻细一点。"
"再细一点。"
"透光都看不太见的那种。"
柳烟的眼睛亮了。
"多细?"
花无夜的尾巴尖比了个头发丝的厚度。
"这个细。"
"刻在釉下面。"
"烧出来——"
"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。"
"只有摔碎了才看得见。"
逐影的鹿耳朵竖了。
"那不是白刻了?"
花无夜的嘴角弯了。
"不白刻。"
"碎了才看得见。"
"正道的人——"
"不会摔我们的壶。"
"所以——"
"永远看不见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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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夜。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
她拿起花无夜送来的三个壶。一个一个从壶口往里看。
看完。放下。
「灰备注:壶封·第二百三十余器·内壁刻阵诀·伏魔印·剑阵·困龙·封魔钉拆解。存档。」
「灰备注:从第三批起·每批皆有·花无夜今日方知。存档。」
「灰备注:壶肚藏文·比墨阵盘安全。存档。」
「灰备注:正道不会翻壶肚。存档。」
「灰备注:但灰翻了。存档。」
「灰觉得——花无夜教得好。存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