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变成狐狸了。"
"灰抱着不撒手。"
"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。"
白狐蹲在她脚边。八条尾巴轻轻晃。
"灰先生……确实抱得很紧。"
"我刚才去送墨线。他连看都没看我。"
"就看狐狸。"
赤狐从石缝里钻出来。巴掌大的身子跳上石台。九条尾巴竖着。凑过去闻黑狐狸。
黑狐狸的耳朵转了。墨黑瞳孔看了它一眼。
赤狐的尾巴僵了。
"……好大的狐狸。"
"比我大。"
"比我黑。"
"比我——"
它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"算了不比了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轻轻扫了一下赤狐的脑袋。像打招呼。
灰的手拢着它。没让赤狐靠太近。
"灰抱着。"
"不传阅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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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。当来阁。
灰终于从石台上移到了当来阁的椅子里。但没撒手。黑狐狸被他放在膝盖上。十根布包手指搭在它背上。
黑狐狸趴着。九条尾巴垂下来。墨黑皮毛在日光下泛着暗蓝的光。
姜晚吟坐在对面。六条尾巴收着。
"什么时候变的?"
黑狐狸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"昨夜。"
"泉眼修复的时候。"
"灵泉灵气灌满了。"
"就……变了。"
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。黑的。实的。能摸到灰的衣料。
"第一次有重量。"
灰的手指轻轻拢了一下它的尾巴。
"灰喜欢。"
黑狐狸的墨黑瞳孔看了他一眼。
"灰喜欢重量?"
"灰喜欢能抱的。"
灰点头。
空眸垂下来。下巴抵在它头顶那撮银毛上。
"八百年。"
"今天第一次。"
"灰不撒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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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未时。
消息传遍全园。
灰抱着黑狐狸。谁去都不给。
花无夜试图递藤条被无视。
白狐送墨线被无视。
苏妙去看了一眼。灰抬头看了她。又低头看狐狸。
赤狐跳上膝盖被灰用一根手指推下去。
"灰抱着。"
"不传阅。"
"不递送。"
"不转交。"
"灰自己抱。"
黑狐狸趴在他膝盖上。九条尾巴裹着灰的手腕。
偶尔歪头看一眼来人。墨黑瞳孔里什么情绪都没有——但尾巴会动。
对姜晚吟。尾巴尖抬一下。
对沈霜辞。耳朵转一下。
对花无夜。尾巴甩一下。
对赤狐。尾巴尖扫一下头。
对灰。九条尾巴全缠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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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申时。灵泉池边。
灰终于把黑狐狸放下来了一回。
因为黑狐狸要喝水。
不是灵泉雾气。是实打实的水。它蹲在池边。低头舔了一口。舌头是黑的。水珠挂在嘴角。
灰蹲在旁边。布包手指轻轻擦掉它嘴边的水。
黑狐狸抬头看他。墨黑瞳孔里映着灰的脸。
"灰。"
"嗯。"
"明天还抱吗?"
灰的空眸看着它。
"天天抱。"
"泉眼修好了也抱。"
"墨阵重画了也抱。"
"手好了也抱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展开了。墨黑的。蓬松的。在日光下像一片会动的夜。
"好。"
它跳回灰怀里。
灰接住。十根手指拢上。
下巴抵在它头顶。
全园子最大的官们。
昨天被打肿了。
今天抱着狐狸。
理直气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