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终于不装了。"

"六条对六条。"

"谁也别笑话谁。"

------

同日。丑时。当来阁。

灰的笔尖悬着。

灵气波动变了。

不是暗金加冰蓝。

是暗金加冰蓝——再加一对冰蓝狐耳和六条冰蓝尾巴的道则频率。

灰的笔尖落下去。

「桃园·开山第七日·夜·补记。存档。」

「沈师祖·真实种族：狐族。六尾。冰蓝。存档。」

「伪装人族·时长：约百年。存档。」

「原因：一·师祖曾言偏好人族剑修。二·狐族身份不便。存档。」

「现·夜间撤伪装·六尾全放·耳全放。存档。」

「师祖反应：先惊·后缠·定性：高兴。存档。」

「灰备注：六尾对六尾。存档。」

「灰备注：桃园现共有十二尾。存档。」

「灰备注：含赤狐两尾·花无夜六尾·白狐九尾·总计二十九尾。存档。」

「灰备注：桃园已成狐族聚居地。存档。」

「灰备注：灰无尾。存档。」

「灰备注：灰不羡慕。存档。」

「灰备注：可能羡慕。存档。」

「灰备注：不确定。存档。」

------

寅时。竹屋。

姜晚吟的手指捏着沈霜辞的冰蓝耳朵尖。

"软的。"

"冰的。"

"跟你的剑一样。"

"冷。"

"但软。"

沈霜辞的耳朵往后压了。

"别捏。"

"会抖。"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全缠着她的冰蓝尾巴。六对六。挤在棺里。

"明天白天——"

"你还是人族沈霜？"

"嗯。"

"考生得报人族。"

"灰记的也是人族。"

"揭的时候再说。"

"那耳朵——"

"收起来。"

"白天收。"

"晚上放。"

"跟我一样。"

"白天两条。晚上六条。"

"你多一样——"

"人族壳子。"

"更累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她。

"不累。"

"一百年都装了。"

"不差这几天。"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扫过她的耳朵根。

"等揭的那天——"

"我要看全园子的脸。"

"鹿妖那帮小崽子——"

"以为师父是人族冷面剑修——"

"结果是一只冰蓝狐狸。"

"六条尾巴。"

"跟我一对。"

"道侣俩狐狸。"

"骗了全园子。"

沈霜辞的嘴角弯了。

"那灰呢？"

"灰从第一日就知道。"

"对。"

"他记着呢。"

"八百年的笔。"

"什么都瞒不过他。"

"他记的是'人族·沈霜'。"

"等揭的那天——"

"他得改档案。"

"把'人族'划掉。"

"写'狐族·六尾·冰蓝'。"

"灰的档案——"

"得涂改了。"

"八百年来第一次。"

------

同日。卯时。天蒙蒙亮。

伪装重新压回去。

冰蓝耳朵收了。六条尾巴压成筑基巅峰的人族气息。

沈霜辞束起长发。单衣。面无表情。

姜晚吟把六条尾巴压回两条。琥珀色眼睛。破布短打。

两个人从棺里坐起来。

一前一后。隔了五步。

考生姜晚。考生沈霜。

一个两条尾巴的野狐狸。一个单衣束发的人族散修。

谁也不知道。

夜里那口棺里。

挤着十二只狐狸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