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狐巡完一圈。蹲在竹墙根底下。巴掌大耳朵竖着。
里面没声了。
但灵气波动不一样了。
白天是筑基中期和筑基巅峰的。压着的。闷的。
现在是——
暗金道则铺天盖地。冰蓝道则封了整间屋。
赤狐的巴掌大眼睛瞪圆了。
"媳妇——"
他扭头跑向白狐住的那间屋。
"媳妇——里面那两个——"
白狐的九条尾巴从门缝里扫出来。堵了他的嘴。
"巴掌大的闭嘴。"
"别偷听。"
"师祖和沈师祖的事。"
赤狐的嘴被尾巴堵着。呜呜了两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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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亥时二刻。当来阁。
灰的笔尖没动。
空眸看着竹屋方向。
灵气波动他感觉得到。
暗金道则全放了。冰蓝道则全放了。
两个人都不装了。
灰的笔尖落下。
「桃园·开山第七日·夜。存档。」
「师祖撤伪装。六尾全放。存档。」
「沈师祖撤伪装。冰魄本源全放。存档。」
「棺内道则共振·频率同步·定性:正常(道侣)。存档。」
「灰继续记。存档。」
「明日·考生·狐·姜晚·人族·沈霜·伪装维持。存档。」
「仅夜间撤。存档。」
「理由:疼。存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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棺里。子时。
两个人挤在黑玉棺里。六条暗金尾巴和冰蓝道则缠在一起。
姜晚吟的呼吸慢下来了。
"明天继续装。"
"白天两条尾巴。"
"晚上放。"
"跟做贼似的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后颈。
"像不像以前躲在上界的时候。"
"像。"
"那会儿躲人。"
"这会儿躲小崽子。"
"差不多。"
"不过——"
"这回是自己家。"
"躲自己家的弟子。"
"挺荒唐的。"
沈霜辞的嘴角弯了。
"荒唐就荒唐吧。"
"反正灰知道。"
"花无夜知道。"
"白狐知道。"
"就那帮小崽子不知道。"
"让他们多猜几天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慢慢阖上。
六条尾巴松松地散着。缠着冰蓝道则。
"灰今晚肯定又记了。"
"记我们撤伪装。"
"记我尾巴根疼。"
"记你肺憋得慌。"
"八百年的笔——"
"什么都知道。"
"就是不吭声。"
沈霜辞的下巴蹭了蹭她头顶。
"让他记。"
"反正他记得比我命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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棺盖没合。
夜风从竹墙缝里透进来。
灵泉池的水面浮着薄霜。
桃树苗的暗金边叶子在月光下晃着。
十七张嘴睡了。赤狐缩在白狐尾巴里。花无夜抱着肉饼。灰的笔搁在案石上。
主殿竹屋里。两个老妖怪挤在棺里。白天装考生。晚上放真身。
自己考自己。自己教自己。自己锁自己。
现在还多一条。
自己躲自己家的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