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百五十九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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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前第三日。卯时。
天刚蒙蒙亮。灵泉的水面浮着一层薄雾。暗金色的光还没散尽。
竹屋门被拍响了。
"师姐——师姐——"
花无夜的声音。带着气喘。六条尾巴上全是露水。从南道口一路跑回来的。
姜晚吟从棺里睁开眼。暗金眸子在晨光里微微眯了一下。
"……进来。"
棺盖没合死。留了一道缝。花无夜从缝里挤进来。六条尾巴缩着。怕碰到棺壁。
"师姐——苏妙姐让我带话——"
"她说——"
"教的时候——"
"功法要留一套。"
"不要教全部。"
"要留一手。"
棺里安静了一息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也睁开了。
"苏妙说的?"
花无夜点头。六条尾巴上的竹篾印子跟着一颤。
"对。苏妙姐昨晚从魔风镇回来。跟我说了半宿。"
"她说——妖皇道则、冰魄剑意、墨阵——这三门的核心法门都不能全教。"
"要留一套。"
"留最要害的那一层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慢慢阖上又睁开。
"她怎么说的。"
花无夜的尾巴收拢。学苏妙的语气。压低了嗓子。
"'你师姐心软。收了徒弟当自己人。但人心隔肚皮。妖族也未必忠心。今天跪着叫师祖。明天翅膀硬了反咬一口的——北荒又不是没见过。'"
"'功法教到七成。最要害的一成——留着。'"
"'不是不教。是时候不到。'"
"'等他们跟了你三十年五十年。心性磨出来了。再把最后那层给。'"
"'那时候才真算你的人。'"
棺里又安静了一息。
姜晚吟的六条尾巴慢慢散开。垫子上暗金道则微微浮着。
"……苏妙。"
"还是她想得多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上她后颈。
"她说得对。"
"你心软。收了徒弟就当自己人。但——"
"新来的。不知道根底。"
"北荒妖族杂。魔族更杂。"
"今天感恩戴德。明天未必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阖上。
"行。"
"留一手。"
"苏妙说得对。"
"我确实心软。"
"一百年棺里憋的。"
"见着活蹦乱跳的小崽子——"
"就想教。"
"什么都想给。"
"不行。"
"得收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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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。当来阁。
灰已经在写字了。手浸在浅池里。墨色带着灵气。
花无夜把苏妙的话又说了一遍。
灰的笔尖顿了一下。
「接令:墨阵一脉·功法分层×1。基础三式全教。进阶五式教六成。核心二式留档·不传。定性:合理。存档。」
"灰——你留哪两层?"
灰的笔尖落下。
「核心二式:灵阵本源引·禁制反噬术。此二式为墨阵根基。传了等于把命门给了。存档。」
"为什么是这两式?"
「灵阵本源引——可逆向破解灰所布一切阵法。禁制反噬术——可令禁制反伤施阵者。此二式若传于叛徒——灰的阵法全成摆设。存档。」
姜晚吟从棺里出来。六条尾巴散着。暗金道则还没完全收。
"对。"
"命门不能给。"
"灰的阵法是桃园第一道防线。"
"核心一泄——"
"篱笆挡不住人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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巳时。竹屋前。
沈霜辞站在池边。冰蓝道则浮着。
"我那边的。"
"冰魄剑意。留哪一层?"
姜晚吟想了一下。
"剑意本源。"
"你冰蓝道则凝成的那一层。"
"是冰魄剑的根本。"
"教到剑招、身法、普通剑意——"
"全给。"
"但最后那一步——"
"冰蓝道则从灵海抽出来凝成剑种——"
"不教。"
"没这个。"
"他们练出来的只是普通冰系剑法。"
"不是冰魄。"
"伤不了高阶的。"
"也反不了你。"
沈霜辞的手指按在剑穗上。
"行。"
"剑种那层——留着。"
"等他们跟满五十年。心性过了关。再考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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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。桃园中央。
姜晚吟站在灵泉池边。六条尾巴散开。
"我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