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少拍马屁。"
"搬石头。"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全裹上去了。把碎石头往外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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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。泉眼通了。
水从三丈深的地下涌上来。凉的。但带着灵气。北荒地底的水。硬。但活。
沈霜辞的冰蓝道则控着水温。慢慢把寒气渡进去。不让水结冰。但保持凉意。
灰从石头上站起来。走到池边。笔尖蘸了灵墨。在池沿上一笔一笔描。
引水阵。
墨迹渗进石缝里。顺着水流走。
池子里的水开始转。慢慢转。像有东西在底下搅。
灵气从水里漫出来。比刚才浓了。
"成了。"
灰收笔。
「灵泉·复通×1。引水阵·已布。定性:成功。存档。」
姜晚吟走到池边。蹲下来。手指点了一下水面。
暗金道则顺着指尖渡进去。
水色变了。从清变微金。像掺了一层薄薄的阳光。
"以后这水——"
"带妖皇道则。"
"洗了能养道基。"
"比棺里的道则水还好。"
花无夜凑过来。
"那我也能洗?"
"你?"
"你洗了毛会变金。"
"像镀了一层。"
"丑。"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全炸了。
"我不洗了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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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时。种树。
姜晚吟站在残垣中央。六条尾巴散开。暗金道则全开。
不是战斗时的全开。是——活的。温的。像春天。
她蹲下来。手指插进北荒硬土里。
道则从指尖渗进去。往地下走。顺着地脉。暖着冻土。
土软了。
灰递过来一棵桃树苗。从南道更深处挖的。野桃树。细。歪。但根须完整。
姜晚吟把树苗放进土坑里。一只手扶着。另一只手按在树干上。
暗金道则渡进去。
树苗抖了一下。
叶子从芽苞里撑出来。嫩绿的。带着一点暗金边。
"活了。"
花无夜蹲在旁边。六条尾巴晃着。
"这么快?"
"妖皇血脉种的。"
"不快才怪。"
"再种几棵。"
灰的笔尖落下。
「桃园·修缮进度:灵泉复通√。竹屋搭建中。当来阁扶正待。桃树×1已种(暗金边·妖皇血脉催生)。定性:进行中。存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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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时。残垣里。
竹屋搭起来了。三面墙。还是竹子。但比之前结实。花无夜的尾巴被竹子划了一道。在左耳朵尖上。不深。但毛秃了一小块。
当来阁的歪柱子被沈霜辞用冰蓝道则冻正了。暂时不歪了。能撑多久看天。
篱笆桩子插了一圈。花无夜砍的竹子。歪歪斜扭。但围住了。
桃树苗种了五棵。围着灵泉池。暗金边的叶子在傍晚的风里晃。
姜晚吟坐在新搭的竹屋门槛上。六条尾巴散着。暗金道则温温的。
"像样了。"
沈霜辞靠在她旁边。冰蓝道则收着。
"比昨天好。"
小黑飘在灵泉上方。空眸弯着。
"百年没修。"
"修一下——"
"还像个园子。"
灰坐在新正的当来阁门口。笔搁在膝上。
「备忘:桃园修缮·第一日进度汇总。灵泉√。竹屋√。当来阁扶正√。篱笆√。桃树×5√。定性:焕然一新。存档。」
花无夜蹲在门口啃烤肉。这次椒盐放得刚好。
"师姐——明天还修吗?"
"修。"
"明天种剩下的。"
"灵泉边上再种几棵。"
"竹屋里面铺地板。"
"棺——"
她看了一眼竹墙根底下。
"棺搬进竹屋里。"
"别放外面了。"
"风吹日晒的。"
"妖皇古器也是棺。"
"得有个屋子放。"
沈霜辞的耳根微微一热。
"放屋里——"
"方便。"
"以后养伤不用搬。"
"直接进去。"
"关门。"
"谁也看不见。"
"也听不见。"
沈霜辞的手指攥了一下袖口。
"……"
"想什么呢。"
"正经放棺。"
"养伤用的。"
"你想哪去了。"
"没想。"
"耳朵红了。"
"还说没想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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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垣里。暮色沉下来。
灵泉的水温着。桃树苗的暗金边叶子晃着。
竹屋新搭的。有味道。竹子味。和妖皇道则的暖意。
棺还没搬。明天搬。
花无夜的烤肉吃完了。尾巴扫过地面。
小黑飘远了一点。空眸弯着。
灰的笔尖落下最后一行。
「桃园·残垣·实时:修缮第一日·收工。定性:像样了。存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