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无夜的尾巴炸了一下。
"那咱们以后真搬吗?"
"搬什么搬。"
"这破园子——"
"塌了三面。"
"灵泉干了。"
"但住习惯了。"
"棺在墙根底下。"
"花无夜烤肉在门口。"
"灰在石头上写字。"
"你搬上界去——"
"棺带不走。"
"烤肉没灶。"
"灰没石头写。"
"不搬。"
"就在这。"
"让他们以为搬了。"
"实际上——"
"哪儿都没去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那要是正道真派人上界找呢?"
"让他们找。"
"上界那么大。"
"找个几百年。"
"找到了——"
"就说搬回来了。"
"没找到——"
"就说还在深处。"
"反正——"
"他们进不来。"
"妖皇血脉压着。"
"上界屏障他们都过不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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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风镇。同日。午时。
青霄两个弟子走出南道口。
年长的回头看了一眼。
桃园的方向。残垣上空那层上界灵气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。
"师弟。"
"嗯?"
"你说——她真的搬了吗?"
"掌教说搜了上界没有。"
"那去哪了?"
"不知道。"
"会不会——"
"还在北荒?"
年长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"不可能。"
"七天下去。连一丝妖气都没有。"
"妖皇的道则——那么重的东西。"
"说散就散了?"
"除非——"
他没说完。
两个人往魔风镇方向走。
三眼獒蹲在黑风栈门口。三个眼珠看着他们走远。
尾巴摇了一下。
打了个哈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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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残垣。同日。未时。
隐匿阵的墨迹终于散了最后一层。
小黑的空眸光收回来。白狐的尾巴拢着。灰的笔搁回腰间。
姜晚吟的暗金道则收回血脉深处。
外面看进来——
还是那个残垣。
竹屋塌了三面。灵泉干了半池。当来阁歪着一根柱子。
但外面已经没人看了。
正道的人走了。传信停了。玉简不来了。
残垣里安安静静的。
花无夜在门口烤灵兽肉。这次椒盐放得刚好。
赤狐蹲在灰膝盖上啃灵果。白狐的尾巴裹着它。
苏妙坐在溪涧边上。剑横在膝上。
柳青芜在竹榻上闭目养神。脊骨上的灵布换了新的。
三眼獒趴在门口打呼噜。
黑玉棺在竹墙根底下温着。符文光暗暗的。
姜晚吟靠在墙上。六条尾巴散着。
"清净了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上她后颈。
"嗯。"
"七天。"
"值了。"
"以后谁再来——"
"就说搬了。"
"找不到就是找不到。"
"上界那么大。"
"慢慢找去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