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百四十七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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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残垣。翌日。寅时。
白狐的尾巴松开了赤狐。
巴掌大的赤狐在灰膝盖上睡得正香。小爪子抱着半块灵果核。口水蹭了灰一袖子。
白狐的尾巴尖轻轻扫过赤狐的耳朵。
赤狐的巴掌大耳朵抖了一下。眼睛没睁。
"媳妇——别闹——"
"不是闹。"
白狐的声音很轻。尾巴裹着赤狐翻了个面。
"醒醒。有正事。"
赤狐的巴掌大爪子揉了揉眼睛。
"什么正事——天都没亮——"
"桃园。"
"桃园怎么了?"
白狐的尾巴慢慢收拢。目光扫过残垣——竹屋塌了三面。灵泉干了半池。当来阁歪着一根柱子。黑玉棺在竹墙根底下温着。
"正道的人还在魔风镇等着。"
"等不到就传信。"
"传信不行就派人。"
"派人不行就——"
它顿了一下。
"找上门。"
赤狐的巴掌大爪子撑着灰的膝盖坐起来。
"那怎么办?"
白狐的尾巴尖指了指桃园上空那层薄薄的妖族屏障。
"把桃园藏了。"
"怎么藏?"
"挪。"
"挪到上界去。"
赤狐的巴掌大眼睛睁圆了。
"上界?!"
"对。"
"你疯了?上界灵压那么重——我这么大点——"
"不是真搬。"
"是让外面的人以为搬了。"
"障眼法。"
赤狐的尾巴炸了一下。
"障眼法?谁来做?"
白狐的尾巴尖点了点自己的鼻尖。
"我。"
"加上灰的笔墨。"
"加上小黑的空眸。"
"加上师姐的妖皇道则压一层。"
"四样叠在一起——"
"外面看进来。"
"就是——"
"桃园空了。"
"人去楼空。"
"只剩残垣。"
"残垣上面飘着上界灵气。"
"谁看了都觉得——"
"搬了。"
赤狐的巴掌大爪子托着下巴。
"那正道那些人——"
"在魔风镇等不到了。"
"传信也传不到。"
"会不会急?"
白狐的尾巴微微弯了。
"急就对了。"
"急了才会想——"
"桃园为什么搬。"
"是被人逼的?"
"还是自己走的?"
"他们猜去。"
"猜不出来。"
"然后——"
"要么自己滚。"
"要么——"
"真把掌教派来。"
赤狐的尾巴晃了晃。
"那师姐同意吗?"
白狐看向竹墙根底下。
姜晚吟靠着墙。六条尾巴散着。暗金眸子闭着。但道则还温着。没睡实。
"醒了。"
"听见了。"
白狐的尾巴收了一下。
"师姐——"
"行。"
"弄。"
"藏了正好。"
"清净几天。"
"正道那些人——"
"让他们对着空园子着急。"
"急完了自己走。"
"不走——"
"齐岳要是真来。"
"再露面。"
"不来——"
"就当桃园搬了。"
"省得天天传信。"
"烦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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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时二刻。残垣中央。
灰从石头上站起来。笔搁在腰间。小黑飘到半空。空眸微微亮着。
白狐的尾巴散开。九条尾巴在夜色里铺了一地。银白色的。每一根都带着妖族的隐匿道则。
姜晚吟从竹墙根底下站起来。六条尾巴微微散开。暗金道则浮上来。不是全开。是——压。
妖皇血脉的威压像一层水膜。覆在桃园上空。
灰的笔尖蘸了灵墨。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痕。
墨迹不落。悬在半空。慢慢铺开。像一层雾。
小黑的空眸全睁。空茫的光从眸子里漫出来。裹着墨迹。裹着白狐的尾巴。裹着暗金道则。
四层叠在一起。
残垣慢慢变了。
不是真的变了。是——外面看进来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