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这就是桃园？"

"对。"

"怎么。"

"嫌破？"

"没有。"

"本座住的地方比这还破。"

"魔骨堆的。"

"连门都没有。"

"那你睡哪？"

夜阑的竖瞳微微阖上。

"外面。"

"本座睡魔道殿王座。"

"不睡你们这破园子。"

"那就别睡。"

"站着看。"

"看完走。"

夜阑的石珠碎粉还在袖子里。空着手。

"寒髓三日内送到。"

"柳青芜的解法——"

她走到竹榻边。竖瞳落在柳青芜脊骨上的灵布上。

"本座亲自来。"

"魂源取了。解法不同。"

"需要妖皇血脉配合。"

"三日后。"

"本座再来。"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睁开。

"行。"

"三日就三日。"

夜阑转身往门口走。走了两步。停了。

余光扫过姜晚吟的脖子。又扫过沈霜辞的颌骨。

竖瞳微微一颤。

"……你们两个。"

"真不知道避讳。"

"你懂什么。"

"这叫——"

"战利品。"

夜阑的魔纹从耳根跳了一下。

"战利品？"

"对。"

"打赢了留下的。"

"打赢谁了？"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阖上。

"打赢你了。"

"你不是要看道则吗？"

"看完了。"

"没打过。"

"这就是战利品。"

夜阑的石珠碎粉从袖口漏了一滴出来。

"……本座七百年没输过。"

"现在有过了。"

"习惯就好。"

夜阑的紫黑长发甩了一下。大步走出去。

三眼獒跟了两步。被姜晚吟的尾巴尖拦回来。

"坐下。"

三眼獒坐下了。三个眼珠看着夜阑走远。

尾巴摇着。

------

残垣里。暮色沉下来。

花无夜凑过来。六条尾巴小心翼翼地散着。

"师姐——圣女走了？"

"走了。"

"三日后再来？"

"嗯。"

"来干什么？"

"给柳青芜解毒。"

"寒髓也送。"

"那正道那边——"

"不接。"

"有一样的不给。"

"自己种的锁自己解。"

"别来沾边。"

花无夜的尾巴晃了晃。

"那三眼獒呢——"

三眼獒蹲在姜晚吟脚边。三个眼珠亮着。

"留着。"

"看门。"

"比花无夜靠谱。"
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全炸了。

"我哪里不靠谱了——"

"你上回把门啃了。"

"用尾巴啃的。"

"说你饿。"

"啃完还蹭门框。"

花无夜闭嘴了。

灰的笔尖落下最后一行。

「桃园·残垣·实时：夜阑离园。三眼獒留园·看门·认主。花无夜被diss×1。合理。存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