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夜阑说明天谈。"
"嗯。"
"不急。"
"先睡。"
"吃了饭睡。"
"明天再说。"
姜晚吟往床上一倒。六条尾巴散开。暗金道则温着。不压了。在客栈里不用压。
沈霜辞走过来。坐在床沿。
手指拢上她后颈。
"累吗?"
"不累。"
"两天矿洞。三天赶路。"
"习惯了。"
"就是饿。"
敲门声。
苏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"饭。"
沈霜辞起身开门。
苏妙端着托盘。三碗面。一碟小菜。
"掌柜的做的。没有辣。椒盐放得少。"
姜晚吟从床上撑起来。尾巴扫过桌面。
"苏妙。"
"嗯?"
"你那间怎么样?"
"比这间大一点。窗户朝西。看得见茅厕。"
"……茅厕?"
"魔族铺的正道地砖。亮得很。晚上反光。"
"你住茅厕对面?"
"对。"
"……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睁开。
"换一间。"
"明天换。"
"别对着茅厕睡。"
"晦气。"
苏妙把面放下。
"不晦气。地砖上有剑痕。看着挺顺眼。"
"那是正道祖师爷的道则。"
"对。每天蹲茅厕的时候看一眼。提神。"
"……"
"你比魔族还损。"
苏妙面无表情。
"跟花无夜学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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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房。同刻。
花无夜的传信纸鹤从桃园飞过来。撞在窗棂上。
姜晚吟的尾巴尖接住。展开。
「师姐!你到魔道殿了吗?圣女好看吗?花无夜烤肉吃完了。灰说正道那边又传信了。中州第三次。金光寺第二次。青霄第四次。都不看。存档。」
姜晚吟看了沈霜辞一眼。
"正道又传信了。"
"第几次了?"
"中州三次。金光寺二次。青霄四次。"
"还看吗?"
"不看。"
她拿起筷子。挑了一口面。
"回一个。"
"说——"
"住店了。"
"明天谈事。"
"勿扰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就这些?"
"就这些。"
"多一个字都不给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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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道殿。同刻。
夜阑坐在王座上。石珠在指间转着。
传令魔众单膝跪在台阶下。
"圣女——桃园那边——"
"知道了。"
"不拦?"
"拦什么。"
"她住外面。不住魔道殿——"
夜阑的竖瞳半阖。
"她聪明。"
"魔道殿住不得。"
"本座也没打算让她住。"
"明日的那件事——"
"明日再说。"
石珠停了。
"妖皇血脉。一千五百三十年。"
"有意思。"
"比本座想的——"
"还有意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