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罔的左腕疤猛地裂开一道。血顺着指缝淌下来。
"为什么回不去——"
"矿道被封了。"
"谁封的——"
"不知道——但封了——"
"从里面封的——"
玄罔的疤慢慢阖上。手指攥紧。
"那柳青芜——"
"先别管她了——"
"师父——她身上那半道锁——"
"等魔族打完再说——"
"等不了——"
"为什么——"
玄罔的疤睁开一条缝。
"契印在跳。"
"什么契印?"
"姜晚吟的契印。"
"她不是——"
"棺开了又关了——出来过——"
"然后呢——"
"然后没了。"
"什么没了?"
"信号全没了。"
"……"
"但她来了。"
"你怎么知道?"
玄罔的疤跳了最后一下。
"桃花的味道。"
"矿道里有桃花味。"
"很淡。"
"但——"
"来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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矿道最深处。牢室。同刻。
柳青芜挂在石壁上。魂锁嵌在脊骨里。半碎。血从嘴角淌下来。滴在石地上。已经干了。
她听见了。
矿道深处的风变了方向。
从南边来的。带着桃花的味道。
很淡。但她的鼻子动了动。
不是幻觉。
脚步声。
两道。
一道沉。一道轻。
沉的那个带着暗金道则的压。轻的那个——什么都没有。但每一步都踩在道则的缝隙里。像水从石缝里渗过来。
柳青芜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嘴角的血痂裂开。
她没喊。
等了三天。
不用喊。
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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矿道中段。同刻。
姜晚吟走在前面。六条尾巴收着。暗金道则压到最低。左肩的疤硬痂蹭着矿壁。没裂。
身后。沈霜辞跟着。冰蓝道则全收。连脚步声都没有。
"正道被砸了一半才传信。"
"嗯。"
"魔族效率高。"
"赤寰那个性子。不砸完不收手。"
"金光寺灵泉应该废了。"
"青霄后山阵法碎了几道?"
"至少三道。齐岳那点本事撑不住。"
"中州呢?"
"空冥石炸了。半座剑阁飞了。"
"够乱。"
"够空。"
"矿洞里没人管了。"
"走。"
两个人拐进最深的岔道。
符文灯灭了一半。地上散着试魂锁的器具。断的。裂的。带血的。
牢室的石门半掩着。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睁开。
"到了。"